一颗心塞的人参

無想:

#备份##吐槽##X战警:天启#整理相册发现我之前竟然还做过这个神经病东西……就当角色关系吧,通常我们称之为「xx眼中的xx」……阅读顺序左→右(cp多……#EC#,#夜天使##双蓝#?不过也不是那么明显,随便看看🙂🙂🙂

疯狂约会美丽都(全文完结)||Daniel x Eduardo

各种穿马路:

疯狂约会美丽都


The Social Network/Now You See Me crossover


全文计数19210,已完结。


致 @夏兮人 ,感谢你的不经意间。




The Day (1)
1
“你看起来像有人踢了你的狗。”
Eduardo听见有人对他讲话,热乎乎的体温贴上来,不讨厌又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礼貌起见他极缓慢地冲那人点头,视线交汇却发现他以为的地方站着个刚下班的中年妇女,满脸疲倦和期待艳遇。


声音在他一边肩膀上响起,“在这里。”
Eduardo回头,几乎扯到了侧边的斜方肌,在他看到之前,一只手爬上他性感又被扯伤的颈部肌肉带上,柔软的手指轻轻敲击皮肤。
“嘿,现在你看到我了。”
Daniel歪着头站在他身侧,从他的衣领里拎出一只咯咯直叫的鸡。
“可怜的小东西。”


2.
Eduardo在切硬面包的声音中醒来,意识到自己不在任何一家高级酒店的套房。他的脑袋像被切开来浸进一桶冰,身体却暖烘烘地裹在被子里。他在陌生的床具中寻找自己可能出现的衬衫,却摸到了妥善安置并过分贴心关上声音的手机——64封未读短信和37个未接来电,真是好极了。
他捂着脑袋闷哼一声。
声音从房间的另一边飘过来,“你没错过什么,新郎按时到了,新娘按时到了,神父按时到了,Jack还给他们变了几个拙劣又引人发笑的把戏。”
“我并不认识什么杰克!”Eduardo不耐烦地说。他决定起来,却在堆叠的被单下发现自己穿着古怪睡裤的双腿,他突然开始怀疑,到这将是场比一夜情更加糟糕的经历,说真的,谁会给一夜情对象穿睡裤啊,那条睡裤居然还短了半截。
他从床上下来,四处寻找自己的衬衫,切面包的声音又在另一边响起,还伴着某种幸灾乐祸的嗤笑。在床头柜上他发现自己的袖扣,手表和腰带,票夹和钢笔放在它们旁边,可领巾呢,衬衫呢,西裤呢?它们都不见了。
“帮我个忙”,声音拨开面包的香气飘过来,“洗手间在你的右边,等你做好基础清洁就能获得近距离见证世界上最伟大奇迹的入场券。”
“我只想要我的裤子!”Eduardo厉声说,“除非你想要911”
“噢,你和电视上看起来太不一样了。”那声音在他右边响起,卫生间的门打开,一个男人坐在马桶上,翘着腿看报纸。他露在外面的双眼眨了一眨,“Daniel,J. Daniel Atlas,facebook me.”
“去你妈的!Mark Elliot fucking Zuckerberg,去你妈的!”


Eduardo冲上去,撕掉了那张报纸。


3.


“黄油”
Eduardo不客气地说。
Daniel敲了个响指,果酱变成了黄油瓶。
“还不错吧?”他沾沾自喜,给自己的面包涂上正反面果酱,又充满感情地翻过来凝视它,“呃,恶。”他两口把它吞了下去。
Eduardo冷眼看了一会儿,“拙劣的表演。”
“Youtube上有我的锦集,你刚刚应该看的,我又不介意你用我的电脑。”
“闭嘴,否则我砸了它!”


4.
Daniel把他送到门口,“你又不用急着走,我最近没什么工作。”
Eduardo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年轻人真是荒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曾希望自己如此荒谬,可最后却被人狠狠地落在身后,连结婚请柬都没有。归根结底他只是一辆高速路上中规中矩的车,快不起来,慢了却会因追尾而一塌糊涂。
他冲Daniel挥挥手,决定忘掉今天早上及其之前的一切,包括短了足足四寸的睡裤和Facebook上Daniel过分自信的脸,并刻意忽略掉他的最新一条状态“the amazing and eternal night”和下面一连串荒谬又不知所云的congratulations,头也不回地走下楼道。
Daniel在楼道上冲他喊,“摸摸你的衣领。”
还未等他做好心理准备,一群鸽子扑腾着翅膀飞起。雪白的羽毛刮起他的头发,他在鸽子的影子中看见Daniel乐不可支的脸。


The Day (2)


一阵敲门声锲而不舍地沾在门上,最终把Eduardo吵醒。他感觉脖子下有东西咯着,然后看见Daniel闭着眼睛在他身边发笑。这太吓人了,他一边发笑一边还发出轻微的鼾声,门上的暴风雨根本不能将他如何。


“上帝啊。”Eduardo 掀开被子坐起来,丝毫不在意把Daniel暴露在早晨的冷空气中,“玛利亚,你难道是什么绿野仙踪的妖精不成。”他疾声说,“我们要结束这荒唐的关系。”


Daniel在床上翻身打了个滚,光着的胸膛里肋骨压住Eduardo的小腿,手拍上他的大腿,“好的,我想养条狗。”


“我不是说要和你结婚。”Eduardo用力拍开他。


 


时间回到前一天下午,他把资料扔得满房间都是,随便一个什么人进来都会怀疑他其实是个FBI的侦探——否则谁会把照片和简报贴在墙上,还顺手画上各种诡异又致人死地的红线。Facebook的股价毫无意外地还在上涨,某个时候他甚至内心阴暗地想干脆把它们抛掉看看会不会搞个大新闻,但终究他也只是想想,卖了也只是一堆纸币而已,他已经有很多。


有个疯狂的交易员在内线电话里冲他嚷嚷,叫他想想办法否则这笔做完他俩都会卷铺盖走人。他耐足了性子对那姑娘又是安抚又是哄骗,就差没许诺如果失业了他会向她求婚,带着从Mark Idiot Zuckerberg那里搜刮来的六亿美元办个足以吓死ParisHilton的世纪婚礼。好在最后他们终于在电话里达成共识,Eduardo的六个亿保住了,贞操保住了,Paris Hilton的虚荣心也保住了,谢天谢地。


收盘没多久Eduardo就下班了,把门摔得半层楼都能听到,谁再给他打电话谈些曲线客户之类的话题就是不识趣,见他妈的鬼。他板着一张假惺惺的笑脸站在电梯里,从32楼到3楼持续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到1楼的时候他放弃了,头也不回地冲出写字楼,直到坐在酒吧里时才想起来自己早上开了车。


哦,妙极了,去他妈的。他开始喝酒。虽说晚上六点就开始喝烈酒好像也说不过去,管他呢,就好像有谁真的关心过这种问题一样。


“搞毛啊。”他一口吐在吧台上,“我点的威士忌,你他妈用止咳糖浆逗我?”


扎小辫儿的酒保站在吧台后,一本正经擦一只杯子。当他把杯子放在酒架上,抬起头冲着Eduardo一脸不怀好意,“宝贝儿。”他伸手抬了抬自己的假发,“哪有人这个点开始灌烈酒?”


Eduardo一脸不可置信,“这个城市的每一个酒保都这么讨厌?还是就你这样?”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抓起自己的外套准备走。


“嘿,嘿。”越过吧台,酒保一把抓住他的衬衫袖子,“吃点晚餐,为了你好。”


一个女侍应生从他们身后走来,把一堆酒杯扔在吧台上,“抱歉,让一让。”她冷静地告诉他们。接着她盯着酒保的胸牌看了好一会儿,“Daniel?新来的?没有人告诉你我们不供应简餐?也不应该和客人拉扯?”


酒保依旧拉着Eduardo的袖子,不可置信地瞪着女侍应生看了好一会儿,双眼回到Eduardo脸上。他自豪地说,“这是我的男朋友噢”,颇有点沾沾自喜。


Eduardo奋力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不留任何情面地告诉他们俩,“我从不和带假发的秃子交往。”


女侍应生狐疑地看了会他们俩,一脸出门打猎却在家门口十米处被自己养的小狗绊倒的表情,“噢,是嘛?”她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走了。


Daniel托着腮趴在吧台上,眼神和八年级追星少女一模一样,“可怜的女孩,你吓坏她了哦。”


Eduardo厉声说,“闭嘴。”


 


不知怎的,这天晚一点的时候他居然还是在酒吧吃上了晚饭,不是一碟开心果柠檬蜜饯之类的,是真真正正的晚餐——吞拿鱼三文治,果汁,Daniel还问他要不要加点蛋黄酱?新来的酒保整个晚上都围着他转,仿佛他是一盏舞场里疯狂旋转的镭射灯。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但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指出来。最后他把酒杯和对Mark Idiot Zuckerberg的控诉一起扔在吧台上,醉得像条在昆士兰海滩上搁浅三天的鲸鱼,“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伏在吧台上,冲贴在酒杯壁上的薄荷叶说话,鼻涕和眼泪一股脑流进了嘴里,“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Daniel把手放在他的后颈,温和地抚摸那一处皮肤.“好啦,好啦。”他说,“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不要鸡!也不要鸽子!”Eduardo从悲伤中撑起身子冲他嚷嚷,“任何禽类都没有!!!”


“好好好,没有鸡和鸽子。”


他从那里摸出一把钥匙。


然后他们磕了磕后脚跟,飞回了有硬面包、果酱和睡裤的房间,在一塌糊涂的床上搞了又搞。最奇怪的是Daniel在他腰上卖力地抽搐,Eduardo可以确定自己三次看时间都发现时钟指在早上两点半,当他向Daniel指出这个问题时,后者满不在乎地回答,“噢,伟大的魔术。”


他在撞击中晕晕乎乎地深以为然,直到早晨才意识到其中的荒谬。为了泄愤,他把那只根本不走的钟砸向响个不停的大门,时钟飞过半个起居室,在沙发旁边着陆并宣告正式完蛋。


门上的响声停了一会儿,更加坚定地响起来。


“上帝啊。”他把Daniel一脚踢开,极不体面地屈起膝盖(更别说他还没穿裤子),把脸埋在盖在膝盖的被单上,“杀了我吧。”


一个吻落在他的耳朵上,又远去了。他抬起一边脸看Daniel,发现他穿着那条熟悉的花睡裤,满不在乎地走进厨房。大门“哐”地一声打开,接着是能戳死人的高跟鞋声。


一张脸出现在卧室门口,“嘿,美人儿,我是你男朋友的搭档,别想太多。”


Eduardo带着愤恨冲她喊,“我没有秃头的男朋友!没有!”


远远的,厨房里Daniel发出哀嚎,“它总会长出来的,宝贝儿,你要对我有信心,就像你总会好起来。”


“你不会!我也不会!”Eduardo坚定地说,躺回床上生气闷气。


 The Day (3)


“搞什么鬼!”Eduardo大声说,“别再跟着我了!我真的会报警。”
Daniel冲他挤挤眼睛,模样要多阴险有多阴险,“你知道搞一套制服对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对吗?”
“不,我不知道!你这疯子!”Eduardo从长椅上跳起来,气冲冲地走了。三步后他又回过头冲Daniel嚷嚷,“别试图跟着我!”
Daniel乖乖地坐在原地,双手投降举过头顶,一点也不真诚地偏着头傻笑,“好啦,好啦。”


时间回到半个钟头前,平心而论,他还觉得这是个挺不错的中午。汽水,汉堡,刚喷过水的公园草坪,早上的盘收得很漂亮,希望下午不要发生些某国攻打某国而导致原油价格大幅下降的悲痛消息,twitter短暂崩溃了一刻钟(也有可能是他的网络故障,谁管它呢),他的名字还在网站版头上,他不过只想了Mark Idiot Zuckerberg两次而已,有一次纯属无聊,这不能怪他。
他坐在长椅上吃午餐,看大型犬在湿乎乎的草坪撒欢打滚。或许他应该换个大点的公寓,再养几条狗。无论怎么说,狗狗总是忠诚的,就像魔术师一样。
就像魔术师一样?
魔术师?
他的心像干冰扔进起泡酒里,噗呲噗呲一边发脾气一边又有些人工制造的感动。Eduardo难以置信,“Daniel?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
长椅另一头Daniel在报纸后面发笑,“无论我对你做了什么”,说真的,他的肩膀怂动得过分了点,那张报纸抖得既像振翅飞翔的美利坚之魂,又像等待就地解散的驻伊美军。“我好像都失败了。”他吃吃地说。
“我知道这是什么!你居然催眠我!”Eduardo卷起汉堡包装纸扔在Daniel头上,“你居然催眠我?!这是犯法!!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Daniel折起报纸,托腮饶有兴趣审视他。大概两三秒后他突然敲了个响指,真奇怪,没理由所有人都和他一起发呆不是?但那些停下的狗狗们又跑起来了,两个保姆重新在热狗车前聊天,隔着整片草坪有人在弹吉他,Daniel灰蓝的瞳孔周围散落一圈陨石般美丽的虹点。
Eduardo为什么会发现这个?他莫名其妙。
“有的。”
“什么?”
“我说有的。”Daniel异常平静地说,双手压着报纸乖乖地放在膝盖上,“比如让你现在和我去教堂之类。”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偷Eduardo,发现后者一脸茫然,被富兰克林风筝闪电劈中了个正中。“这是一次没有预谋但很真诚的求婚”,他羞涩起来,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头发。
Eduardo持续杵在长椅前,所有的神经元全部高速旋转到死机,“我完蛋了”他这么想,“我肯定是完蛋了,第二次伏击,我还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擅长应付这些,我真是个笨蛋!”
“嘿,嘿,你还好吧?”他看见Daniel滑稽的脸,交杂着关切和多少有些好笑的深情,那些虹膜上的斑点在他眼睛里旋转,猴把戏一样奇妙又让人愉快。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Daniel的手落在肩上之前,他冷酷地对Daniel说,“滚开。”


至于为什么晚上他们依旧坐在一张桌上吃饭,Eduardo决定放弃追究原因——毕竟从Daniel嘴里掰出来的原因他全部投了不信任票,他的一人陪审团早在看到Daniel穿花睡裤时就推定他绝对有罪,可惜民主国家没有死刑。
“不要花!”他说,故作一副铁面无情的样子,好像这样Daniel就会听他的——他果然没听,反而在Eduardo胸襟上变出一朵白玫瑰。
在他把那朵花从衣领上摘下的时候,“不要有压力,没有戒指”,Daniel说,“我比较喜欢你和我一起去选”
“如果你闭嘴的话,其实我对你的小把戏还有最低限度的欣赏。”Eduardo傲慢地说,“最低限度。”
“你没有你想表现的那么冷酷和严肃,你知道吗?”Daniel没头没脑地说,顺手从篮子里捡出一块面包。
“对我你又知道什么?!”他气愤地为自己辩解。自尊心像浸在汤里的面包,越膨胀便越柔软,不堪一击。
对Daniel他又知道什么呢?Youtube上花里胡哨的锦集,让兔子从帽子里消失的把戏,铺天盖地的玫瑰花瓣,摩天大楼上与钞票一起飞身而下,大雨汇集成注,和往事一起逆流,每一滴雨里都有Daniel年轻又自得的脸,他张着双手,他的眼睛晶亮,他剃短的头发如此爽利,他笑起来的样子没有后悔,他像极了Mark,却是另一个人。
说到底,他对Mark又知道什么呢?他们不在一起的时间远比在一起要多得多,他一直在想自己的事,他也一直在想自己的事,然后互相指责对方的漠视和背叛,双双败得难看。
“嘿”声音从很远的的地方飘来,越过四方的餐桌和插着鲜花的花瓶,Daniel握住他的手,“Eduardo,看着我。”
Eduardo勉勉强强抬起双眼,强迫自己再次看像那些美妙的虹膜斑点。
“靠近些”,Daniel温和地喊他,却在这过程中主动站起伏在餐桌上靠近。他在雪白的桌布上扬着脸,顶上的灯光打在刚长出的短头发上,茸茸的顶端是金色的,叫人挪不开眼。他尽了自己保持体面前提下最大的努力,剩下那部分得靠Eduardo努力。他催促Eduardo,像在身后推他前进一般又拉他一把,“再近些”。
“你以为自己看得足够多?”
Eduardo着迷地看着他的眼,虽然迷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答案在意料之中,Daniel绽开一个短暂的笑容,叹息时几不可闻摇了摇头,“轻易被迷惑。”他冲Eduardo扬了扬下巴,试探又挑衅地问他,“你把什么当成'看见'?”
灯光下的Eduardo睁大双眼,诱人的嘴唇歙动,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糊涂了,他想说些什么,但他清楚的明白,那些是不对的,是错得离谱的,是和他的人生一样自以为是的。
最终他放弃了。
Daniel却了然又宽容地点点头,像是不愿意把他逼上绝路一样,在交握的双手上落下一个深情的吻,“你以为自己在'看',大脑却在飞速周转,过滤信息,你在理解,并从中寻找你需要的真意。”
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
他想起那场马拉松诉讼的结尾,他想告诉Mark所有事情都有自己的解释方式,他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但即使法律允许他可以说更多,他也说不出口。
在同样长的友谊和背叛中他早就不能像一开始那样笃定,那真是他的Mark吗?那真是他的朋友吗?那真是他的友谊吗?还是一切都是他大脑中的臆想。
Mark对不起他,说到底,他对Mark有多好呢?他们说着自己是对方最好的朋友,视线却总在看对方身上的自己。这就是一切崩溃的原因了,去他的Sean Parker,Sean Parker是个微不足道的、可笑的可怜虫、比Daniel还要荒谬。
那么Daniel呢?Daniel是为什么呢?
像看穿他所想的一样,一个全然愉悦又真诚的笑容长久地驻扎在Daniel脸上,那些虹点和他眼角的皱纹几近要跳一场舞,又曼妙又轻盈,满满的全是真挚的情谊 
“你问我想干什么?”Daniel偏着脑袋,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这是你第一次问我——我是说,除开那些气急败坏让我滚开的。”突然他放开Eduardo的手,飞快地在自己腿上蹭了蹭,又伸回来再度抓住他。
“抱歉”Daniel说,脸颊被羞涩染成粉红色,“你问我想干什么?”
Eduardo疑惑地看着他。
“只是想从你那里获得些最为珍贵的礼物,你的关注而已。”


The Day (4)


“皇后乐队还是滚石?”
“滚石”
Daniel拿笔在笔记本上划了一下,神色不好辨认是满意还是意料之中,但至少是他一贯的轻松愉快。之后他点着头,用子弹射出的语速继续,“ok,下一个,1 Direction还是FOB?”
“1 Direction”
“什么?”他蹬大了眼睛,嘴张得能塞进Eduardo的拳头——别想,那太危险了。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Eduardo正伸着手在他面前比划。Daniel被完全又彻底地娱乐了,“你竟然逗我!”他哈哈大笑,甚至开始拍沙发背,“说真的,1Direction?”
Eduardo在沙发上撑了个懒腰,腰上的衬衫被顺势带得老高,露出一块皮肤。Daniel着迷地盯着那里,飞快吐了吐舌头,“你好呀,小宝贝”,他不怀好意地说,又多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把那头乱蓬蓬的卷发搅合得更加后现代艺术,随时飞出两只小鸟也不是不可能,“我们又见面了,想我了吗?”
“Daniel”Eduardo略有些责怪地说,“我的眼睛在上面。”
“噢,噢。好的,再见,美人儿,你好啊,另一对美人儿。”
eduardo飞快叹了口气。那阵混着大量二氧化碳的气体从口腔里飞出的时候,他清楚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说不好是好的不一样还是不好的不一样,并不存在一个放之皆准的评判标准。你能说阿纳金投身原力的黑暗面是不好的吗?伟大的达斯维达阁下有整整一个漫展的粉丝等着拍照环节;你能说龙纹身的女孩是个辣妹吗?大概她本人会光天化日之下带着一套管制刀具冲进你家,把你阉得干干净净。那把一粒圆石子投入瓦尔登湖是好还是不好?尼斯湖呢?名为Eduardo自以为平静又不平静的内心呢?
在这个哲学家的档口Daniel重新拜读一番方才的记录,把笔记本硬塞给eduardo的样子就好像他是个能够全文背诵的三年级学生。他期待极了,像狗狗一样蹲坐在沙发上,年轻的脸在笔记本后面兴致勃勃,“该你了,该你了。你可以问问我Luna是谁?真的,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她就是个讨厌鬼。”
Eduardo接过本子,顺手扔在沙发后面。“我没兴趣”,他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瞎胡闹。”这时搁在小餐桌上的手机“嘀”了一声,他果断放弃和正疯狂摇着尾巴的Daniel进行下一轮没有结果的对峙,拿起手机快速翻看短信栏,“操。”然后咒骂了一声。
“怎么?”Daniel从沙发一边窜过来,灵活挤进Eduardo的手臂,亮闪闪的蓝眼睛努力想看到被Eduardo举高的手机,“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Eduardo不客气推开他的脸,“滚开,我有麻烦事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向门口拿外套和车钥匙,又突然回过头,“别摆出受伤狗狗脸!”
“好吧”Daniel跪在沙发上,抱着两个靠垫轻快地说,“一起吃晚饭?”
这提醒了Eduardo,“别再假装我订过印度菜外卖了!整个下午我的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屎黄色的咖喱气味”他厉声说。
“那么今天会是中餐”Daniel扔掉靠枕,一只手撑着脑袋躺下来,漫不经心地保证。


Eduardo到办公室的时候,整个团队都在等他。三十二楼冷得像南极大陆,几个实习生甚至躲在电脑后面抽泣。“这难道是什么世界末日不成?”他故作轻松地把车钥匙扔在桌上,扯松了领带,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Amy”
他的女秘书从一台不属于她的电脑后面探出头,无精打采地冲他挥了挥手,“嘿,Eduardo,鉴于你还拥有现金和FB的股权,你能娶我们所有人吗?我保证那些已婚的叛徒会在明天中午之前办好离婚手续。”


Eduardo笑出了声。他并没有感到紧张,好吧,中肯地说,他并没有自己职责赋予的那样感到紧张。他有一个十二人的工作团队,其中七个是实习生。他领导他们盯盘、交易和指定投资计划,每一次拜访客户都比现在要难堪,每一次和上面的老家伙打交道都比现在难受。即使是资历最浅的实习生也知道他们有大麻烦,为了弥补这个华尔街常见却又无可奈何的麻烦,后面将接连着无数的外勤和鞭尸一般的高层碰头会,而Eduardo——苦情的过气新闻红人与常年若有所失的Boss,居然平淡地说了句“我都告诉过你们这样有风险,算了,我也没有坚持”,然后就没有了。
“等等?这就没事了?”Amy拍着桌子站起来,“没了?”
Eduardo冲楼层另一边张望的营销部同事挥手安抚,又向两个实习生示意赶紧把她拽下来,“当然有事,但我不会娶你,你,还有你。”
说罢他坏笑着站起来,向墙脚的办公室走去。
Amy一路小跑追在他身后,“这么说,没有扔文件?没有砸电脑?没有让所有人滚出去和瞪着你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被抢了乐高玩具一样搞自闭?”
“Amy”他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手撑着门,脸上带着被逗乐的神采,“我什么时候这样过?你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所以我们去干,就这么简单。”
Amy被吓坏了,大睁着无神的双眼,一缕口红粘在牙齿上,“这么说也不会有婚礼了?”
Eduardo终于放弃和她逗趣。他扶着门框,坚定又好笑地冲Amy点点头,“可能会有,但肯定不是你。”
这时电梯“叮”地响了一下,一个星巴克的外卖员披挂着数十杯星冰乐站在门里,艰难冲他们挥手。
“是我是我。”他像台被哥伦布带上大陆的打字机,兴高采烈地向Eduardo和Amy宣布。


The Day (5)


 


“新女朋友?”Amy扬了扬下巴,撇了一下涂着Armani504的嘴,漫不经心地说,“什么时候开party?”


Eduardo蹲在办公桌下四处摸索最后一只可以签字的笔(他真是太好心了,以至于每一个来他办公室的人,都会在不经意间带走他的派克,凌美,飞行员,最后Amy不得不建议他给所有笔都拴上绳,幻想遛笔也是一项健康的家庭活动)。Eduardo的声音从橱柜后面艰难挤出来,“没有。”


“那男朋友?”看来Amy不准备放过他,随之跪在办公桌的另一边,把手伸进桌子下面摸索,“哇哦,原来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


“你和硅谷的那一位,原来是一对,噢,我为什么会摸到一只手?你是不是在办公室里藏了尸体?”


“什么?”Eduardo撞在他的抽屉上,“ouch,狗屎!”他痛呼,反射中不禁捏了Amy一把,后者的叫声尖刻足以让他充分反省自己的失误,“我很抱歉!”情急之下他在办公桌下的幽闭空间里放声大喊,“我真的很抱歉!”


“哦,我猜着也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不是?”Amy故作不满地缩回手,拈着那只笔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看依旧蹲在地上的Eduardo,“你这个别扭鬼。”


Eduardo揉着脑袋坐回他的椅子(大的,皮的,华而不实的,像每一个华尔街的高管一样),脸皱成一张雪白的斜纹纸。他的大眼睛里流露出苦恼和无奈,还有稍许困惑。十来秒中后他终于从名为Amy和毁灭抽屉的双重打击中恢复过来,拿走了他的笔,小心翼翼夹在新换的笔记本之上,并在此过程中想好了妥帖的发言稿。他抬头冲着坐在办公桌上的Amy,理智到近似于傲慢地说,“Mark Zuckerberg和我不是一对,他是个混蛋。”


“哦。”Amy挥挥手,“那最好了,反正你已经赢了。”她说。


“没有什么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Eduardo说。他致力于用一种自认为专注的眼神看着Amy,仿佛这样就能从他快要脱框的眼睛里镭射出红色利剑般的诚意。片刻之后他发现Amy颇有些让人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那神情就像她看到了一群学龄前儿童排队在中央公园比赛尿尿。


“噢,Eduardo,你是个甜心。”Amy拖着自己的下巴冷静地说,“我希望全世界人都爱你,注意,全世界不包括MarkZuckerberg,他是个宇宙无敌超级大混蛋,不配有公民权。”


Eduardo疑惑地看她在办公桌前微笑,间或挥舞双手希望他们来一个充满爱的抱抱。他不禁伸长脖子看向玻璃墙外他的团队,孩子们都很好,孩子们都在工作,没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看,只有无时不刻控制着他们的冰雪皇后正在他办公室里发神经,斗志昂扬推进一场可能陷入狗打架官司的办公司性骚扰。


“Amy。”Eduardo皱着眉头把目光收回来,放回在几乎就要飞越办公桌的女秘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想说什么?”


Amy的双手在办公桌上方僵持了一会儿,意识到Eduardo不会乖乖束手就擒投入她的胸怀(她没想别的,真的,她可以对着她的资格证书发誓),响亮又不满地“呲”了一声,变法术般抽出一张传真件,“你的。”


Eduardo接过传真件,展开前又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压根没有一点要离开的自觉,反而给自己拖了张凳子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和他对视。“你看你的。”Amy倨傲地说。


他投降了,开始看自己的传真件。


 


整个收盘到晚饭前的时间他都在和组里的实习生谈话,一个姑娘坐在Amy身边心事重重,“我们会被辞退吗?”


Amy越过实习生盯着Eduardo的头顶,若有所思。最后她看见Eduardo把那个战战兢兢的小伙子送到门口,和善地帮他打开玻璃门,又转过脸示意她让下一个进去。Amy点点头,对依旧紧张的年轻姑娘说,“进去吧,他不吃人,你也别想把他吃了。”


倒不是说她有多么担心Eduardo和她们的实习生,但她觉得自己对Eduardo负有义务。两年前的秋天Eduardo加入他们,故作镇定在能吞下他整个人的注视中和她一起坐在秘书办公室里,等待一场没什么新意的谈话。如果说过去她不能理解一个拥有上亿资金和股权的人会给别人打工,现在她终于能站在Eduardo的角度思考:或多或少的,他回避自己做投资决策,因为或许会将他导向另一场撕心裂肺的背叛和漫长的告别;但从本质上来说,他也不能否认投资和选择是他能力中最为擅长的那部分,并且热衷于为人服务,无论是扶残疾人过马路,还是帮超级大富翁理财。Eduardo就是个活该被人欺负的、可怜兮兮的、不长记性又身患严重PTSD的小甜孩,作为他的朋友,她有义务要保护他,站在他前面对抗全世界。


Amy叹了口气,今天第六百三十七次诅咒Mark Zuckerberg的电脑死机、进水、爆炸或者被从墨西哥州来的小流氓在阴暗背街巷子里抢走,如果能用大理石方砖在他价值连城的脑门上敲两下——那真是太棒了不是吗?她拿着笔在日历上的某个日子重重地划了个圈,打电话喊刚刚从Eduardo办公室退出来的实习生进来。


这时一个傻里傻气的外卖员抢先冲进她的办公室,满怀期待地问她,“你知道Saverin先生的办公室吗?”


Amy冷静审视,从头到脚,从印着卡通人物的滑稽黄色帽子到左右手拎着的外卖盒,松松垮垮的裤子和高帮靴上的泥,外面可能下着一场不大的雨,外卖袋子上有些水珠,另外一些在外卖员的裤腿上。总之这个看起来介于辍学的大学生和街头艺人之间的外卖员就这么横在她和打算进来的实习生之间,笑嘻嘻地等她回答。


Amy让摸不着头脑的实习生退出去,并帮她们带上门。她需要一场严肃又漫长的对话,以至于她绕过外卖员,近似于示威一样拉上了办公室玻璃的纸帘。Eduardo在另一件屋子里疑惑地望着她,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他的实习生那里。


“坐吧。”她用颇有些审慎的态度问他,“今天你送的又是什么菜?”


“这取决于你能和我交换的信息价值。”外卖员奸诈地说,大刺刺地坐在她对面。


 


如果说Facebook和Mark Zuckerberg究竟给他留下了什么,哪怕是每每看到股价波动带来可以预见范围内的资产增值,Eduardo依旧谨慎地认为,他失去的要远比获得的多。官司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留在新加坡,新加坡很好,和巴西不一样,干净、清洁、所有人都在为生存而卖力,就连早应该享受退休生活的老人也在工作,金钱可以买到一切,而他有上亿美元。


但最后他还是回来了,比起进入新的生活,更像脱离一个自己包裹起来的茧。这个世界里Mark Zuckerberg无处不在,天幕笼罩世界一样占据整个网络世界,哪怕CEO自己并没有想要监控别人的意图,做到这些事情也不过举手间的轻而易举。到最后就连Eduardo也不得不承认,Mark是比他厉害很多,也更有理由成功的人。他爱过Mark,便认为自己永远失去了责怪Mark冷酷无情和卑鄙无耻的资格,那些背叛他打到他侮辱他欺骗他的行为不过是Mark思维逻辑中理所当然的一环,按照常规的说法,那是他的本性和血液,亦是Eduardo不得不承认自己曾为之着迷的地方。但这也不能让Eduardo好过一点,也不能说服Eduardo不再恨他。感情本身就是个没有道理的东西,Mark也从来没有和Eduardo讲过道理。


他感觉到累了,往事和资产一样让他疲倦,但工作很好,为别人服务很好。即便他再也不相信真挚的感情会获得比六亿美元更有价值的回报,也依旧得认可从中获取了存在感,并以此为生。交朋友很好,和下属一起吃饭泡吧很好,更多的就没有了,更多的就越界了。他比谁都知道那条界限后面是万丈深渊,他不会往前走了,不会。


The Day (6)


在Amy第一千零八十七次叫他把新男友带来开party(谁知道有没有这么多呢,反正她无时不刻都在念叨)之后,Eduardo决定和Daniel认真谈谈。倒不是说他想永恒地把Daniel挂上10米内禁止接触黑名单,就好像美利坚法律规定他不许再发表任何关于那场官司和Mark在其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毕竟他做出这种不理智决定的时候正像一条搁浅的海豚一样摊在床上。Daniel石雕般的颧骨压着他的肚子,天知道他在那里逗留是为了获取些什么——精液?或许吧。


“Daniel,我们需要谈谈。”他把手指插进Daniel刚长出来的、毛茸茸的头发里。


好极了,看来谈谈的结果是另一场折磨人的性高潮。


事后他们就Daniel为什么会发疯去剃头发展开了一段凌晨三点忍俊不禁的会谈,Daniel的脸平稳地搁在枕头智商,蓝色的眼睛泛着柔和的光彩,用比平常慢很多的诙谑语调讲一个扮演超级大坏蛋潜入大都会捣乱的故事。那些都不是真的,可是他兴致勃勃,把哥谭的天空和湖面都描述地栩栩如生,伸手就能抓住超人飞舞的披风,走在街上甚至会被蝙蝠车的气流带倒。那些超级英雄并不能自觉意识到事与愿违,他们或许会把世界变得更加混乱与糟糕,恶魔从来不是来自于地下,而是从天而降,从四面八方。


Eduardo被这些荒谬的故事和想象逗得睡意全无,芝加哥的太阳照在窗台上前,他刚刚和Daniel结束了一场用两个牛角包当夜宵会不会发胖的讨论。“上帝啊”,他在晨光中重新倒回枕头上,“太疯狂了,你难道是什么Shahrazad不成。”


Daniel轻拍着他身上的被子,“只是个倾慕你的魔术师而已”,他得意洋洋。


自然,他要问些什么,对什么提出些异议,或者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这些都来不及了。等他醒来只会记得身体曾被一次又一次取悦,至于心灵,他暂时还说不太清。


 


Daniel找到那张传真件的时候他正在起居室里看书,沙发很好,下午三点很好,电视机的声音很好,一切都很好。鉴于他并没有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夹在某个笔记本里打算永远地忘记,而一个星期总有那么几天Daniel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就好像他拥有了什么永久居住权,Eduardo的注意力从书转向Daniel挥舞的那张纸的时候,他只感到稍许的困惑而已。


Daniel在打扫,他看起来像个居无定所靠打牌赢得一张泰坦尼克船票的幸运鬼,却意外地有一间很大的房子,按时去集市采买,像精通玩牌一样精通打扫。他带着抹布和传真件站在沙发后面,用一种少见的小心翼翼和窥探秘密后的羞愧语气和Eduardo说话,就好像Eduardo随时都可能期期艾艾地哭起来。“这个你要去吗?”Daniel问他。


在某一个瞬间Eduardo感受到了冒犯,Daniel和他说话的语气与Amy如出一辙,包含过剩的保护欲和盲目自大,就好像自己有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把两段人生过成一体一样。他比谁都知道这样不对,哪怕是最亲密的父母也会遭到儿女的背叛,更何况是朋友和手足,而他自己恰恰好就是一个两者皆有的例子。因而他不需要别人过分的关照和爱意,不需要一份深入的友谊和爱情,不需要交杂着爱与痛的人生,他什么都不需要。


Eduardo叹了一口气(其实并不必要,但他觉得这样让他显得更加成熟与深思熟虑),换了个坐姿,把手搁在沙发背上,“把Facebook的股东会邀请函带回家并不意味我很关心,只是不想因为失手把它夹在某份文件里再也找不到。”他自认为很成熟又很中肯地说,“我当然不会去。”


如果不是他最后作弊式地抬眼偷看Daniel的反应,这本来将成为一个相当成功的谎言(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而Daniel的蓝眼睛专注在他身上,所有的虹点都在述说难以置信。


“你在撒谎。”Daniel冷酷的指出,“你不是这么想的。”


“我没有。”烦躁感在Eduardo心中炸裂。或许他心中尚存的某些理智正企图说服他Daniel是对的,他确实在撒谎,他确实在退缩,他确实在犹豫,但这不足以让Eduardo抛弃他的自尊心。他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自尊心,哪怕他是个9岁的小孩儿被抓到在邻居家花园里撒。


“你就是在撒谎。“Daniel飞快地说,”如果你真的想去,你早就回复他们而不是把它带回家;如果你真的不关心,就应该把所有的股票卖掉转手开启新的人生。所以结果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去,不,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失败,也不愿意面对失败的自己。归根结底你还是想去,但是你不敢去。”


“够了。”Eduardo呵斥着打断他,从沙发上跳起来。他觉得自己像被剥光的小丑,正暴露在一万盏聚光灯下。而事实是他挥舞手臂冲Daniel嚷嚷,“你知道什么?对于我你知道什么?你是个从撒谎镇来的爱撒谎的撒谎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冲进书房找出一支笔,一把从Daniel手中夺过那张打破宁静下午——不,他整个平静人生的传真纸,草草在上面签下些字句,一把拍在Daniel身上。


“拿去吧”Eduardo用饱受伤害的语调说,眼眶红得要掉下眼泪,假装没有看见Daniel一脸难以置信和深受伤害的脸,粗鲁又无情地说,“拿去吧,别再来烦我了,我受够了。”


说完他躺回到沙发,把脸用力埋在一堆靠垫里,直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才呜咽哭了起来。


The Day (7)
“嘿”Amy靠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星巴克的杯子。她大概站了很久,以至于左右腿开始交换重心,一副随时想把高跟鞋踢掉的样子。“我本来不想打扰你梦游世界,但你让我等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她说。
Eduardo被她惊醒,睁大眼睛疑惑地瞪了她好几秒,放弃了追究前事,“噢,抱歉,我忘记了你还在,给自己找个座吧,你平常最喜欢的椅子。”
Amy走过来把咖啡放下,双手撑在桌上,举高临下与他对峙,长长的卷发从肩膀上搭下来,像个随时可能发疯的亚马逊女战士——乳房还在的那种。而她本人的经历也足够称得上是个斗士:次贷危机时拒绝把垃圾债券打包卖给下家,拍着桌子炒老板的鱿鱼,被华尔街封杀而不得不从头做一个小信贷员,然后遇见Eduardo。
她听过他的故事,又有谁没听过他的故事呢,资产让他如此不同。在那间玻璃办公室里Eduardo坐在她身边,双手交握成一个绝望又献祭的十字,棕色的眼睛蒙着雾,像极了她在伦敦的弟弟——愚蠢,软弱,无所事事,关在房间里没日没夜的抽烟,就他妈因为被人炒了一次鱿鱼。说真的,有这么严重吗?她简直能写一首单曲骂醒这个蠢货,最好再挣个几百万的版税。
“你看起来真糟糕”那时她没头没脑又粗鲁地与Eduardo搭话。Eduardo睁大了双眼,被踢了两脚一样傻乎乎看她,和现在一模一样,时间过去了,他什么都没有变。那些劝慰他的话语和庭外和解的结果统统没有用,时间的魔力作用在Eduardo身上,不过是把他的悲伤发酵得更加难以消化,把他的被背叛演绎得更加莎士比亚,把他的人格铸就成想相信又再也不敢相信的踟蹰,连往前走一步都难以做到,更别说把往事的财富背在身后,推那扇通向未来的门。
说真的,正常人从一场糟糕至极的分手中醒悟过来,最多也只要半年而已。扔掉他留下来的东西,去几个风景怡人的国家度假,吃些美食,泡泡小妞,生活如此美好,为什么非要拘泥于一个混蛋?
“那边打电话过来确认,下午五点是最后的回复期限。”Amy说。焦急和担忧让她看起来像一个精疲力竭的保育员,而实际上她觉得自己和保育员也差不了太多,“Eduardo,你听见了吗?只是告诉他们,去还是不去?这不难。”
实际上,Eduardo比谁都知道不置可否不好。当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邻居家的女孩邀请他一起去郊游,他想去,但有太多作业了,他总是不能做得最好。
后来母亲在一个壁橱里找到他,邻居家汽车的声音刚刚消失在街角,带着某种夏天特有的烤肉香气和显而易见度假的愉快,他一直都闻得到。她把他从那里面接出来,给了他一块新烤的馅饼,把他放在腿上就好像他是她唯一的爱。她的手指梳过他的发顶,非常温柔,非常安全,摇篮永远不会停下。“Philipa等了你很久,她以为你生她气了。”
他记得Philipa兴高采烈的脸,每一粒雀斑都是美的,被夕阳照得发亮。她拉着Eduardo的手计划丛林和溪流之旅,一百种羽毛和一千只翅膀,就好像他已经答应会去一样。他为此感到羞愧和抱歉,将脸埋在母亲的怀里小声抽泣。
而母亲没有停下爱他,用几乎叫他睡着的语调在他耳边说,“每一个关于爱的故事都或许伴着失望和悲伤,你从中懂得了什么呢?”
那么他从中懂得了什么呢?他只懂得了悲伤和失望。在他的心里苦和涩持续发酵,最后汇成某种黏糊糊的泥潭,连自己都不敢涉足,害怕被永远地沉到底部。他辜负了那些价值上亿的股权,辜负了那些他曾经想要的大股东权益,他对不起每一次股东会和董事会,每一次他都躲得远远的,让谁也找不到他。
有人提出要收购他的股权吗?当然有。就连Amy也曾建议他卖掉一部分,或者全部,拿那些钱去做些更重要的事情,更想要的事情。他不欠Facebook的,法律意义上Mark也早就不欠他任何东西。为什么要让那些股票拦住脚步呢?就像前男友在公寓里留下的剃须刀、领带和没有洗的袜子,丢开它们。
可他从中没有学到任何东西,他还是会觉得疼痛,他还是会觉得受伤,他还是不能走出他的柜橱,为了庇护自己不惜伤害别人。他看着Amy的眼睛,温柔的的蓝眼睛,像看着幼儿学步一样的眼神,像母亲亲吻他发旋一样的眼神,像Daniel拿着那张传真纸,挣扎又还是想要推他一把的眼神。他总是让他们失望,他从中什么也没有学到,他只有他的泥潭,深深的,黑色的,唱着塞壬的歌,呼唤他进的泥潭。
他走出去的时候不敢看Amy的脸,害怕自己会在她失望的神色下失去所有力量,再次崩溃而哭出来。


“Mmmmm,不对”Youtube里的Daniel说,“这是你猜的,不是你看到的。”
彼时他刚剃了头发,脑袋光秃秃的摇晃,喜孜孜地拿着几张扑克牌正在讲解,“我慢一点,再比划一次。你看,这是K,我换一下,好了,你抽牌吧,看,还是K。”
他周围响起零星的赞叹声,魔术师飞快地笑了一下,“但这是魔术,又不是魔术。”
他把牌重新拿回手里,示意镜头拉近一点,“靠近点,再近一点。”
他炫耀般抖了抖手中的牌,“你觉得自己看得越多?为什么却更容易被蒙蔽?”
抽出手中的k。
“什么是你所谓的'看'?”他冲着镜头眨了眨眼,“你以为自己在看?其实你真正在做的是过滤信息”他打开手里的牌,“在理解”又抽出一张k,“从中寻找意义”,和很多k。
他把那些k全部扔在镜头前,摊开剩下的所有牌,全是k,正面印着普通的牌,反面全是k。
在一片鼓掌和惊叹中他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脸却依旧对着摄影机。他的眼睛穿过了屏幕,每一次告白和每一次长谈和唯一一次争吵,蓝得透明,饱含情谊。他像在对他说话,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魔术师带来了扑克牌,国王和把戏,带来了专注和背叛,带来了关注力游戏和藏不住的爱意,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永恒地和献祭者相遇。
他高举着捧着一切未知的手,双眼专注看到壁橱的最里,狡黠又俏皮地述说一句传达讯息的密语,构成最曼妙的情话。
“我的职责所在?不过是获取那些我最为想要的珍贵礼物,你的关注而已。”




Knight and Night


 


Daniel把那张纸拍在Dylan胸上,”拿去”,消失在工作室深处,一阵东西翻动的声音后,Dylan听见他咒骂道,“Shit”。


Jack听到声音,顺手把催眠到一半的Merritt “咚”地推向最近的架子,从门口探出头,“嘿,Dan,你回来了,一切还顺利?“他半真半假地问。


Dylan拍拍Jack耸动的肩膀,把他扔回催眠师那里,后者正捂着脑袋向他们走来。“别添乱”,dylan指着这对师徒,“警告你们,别添乱”。


Merritt一手拎过Jack的衣领,一手举起示意dylan可以随意。但当他走进daniel的工房,余光瞥见师徒俩双双靠在门边的墙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Dylan叹了口气,给自己拖了张椅子,“你想谈谈吗?”


“我不想。”Daniel飞快回答,并向他扔了两张扑克,刀一样擦着dylan的脸飞过。”你离开点会更好。”


“Daniel。”Dylan不满地说,“别他妈的像个刚失恋的十三岁女孩儿,要不是你莫名其妙和他谈起恋爱……”


“莫名其妙?”Daniel抬起头看他,愤怒让他看起来像个愤世嫉俗的诗人。脱开那些刻意而为的风趣与愉快,魔术师的脸颊如精心雕琢的石像,每一处线条都透露出尖刀划过的讯息,每一道皱纹都暗藏未发的杀意,”你说我莫名其妙?”他的眼睛里烧起蓝色的火,片刻就能蔓延到铺天盖地。Dylan见过daniel愤怒的样子,在氹仔的市场里他也曾丧失过理智与思考,但这不一样,他清楚地感知到。


“他说得不对。”merritt在墙的另一边说,向Jack笑了一下,“每一个关于爱的故事,都一模一样的莫名其妙。”


Dylan回过头冲着墙喊,“谢谢,你说得真好,这下我们终于知道了,受益良多。”他转过来面向Daniel,“那么,你又从中获得了什么呢?别说你依靠爱拿到了那张入场券,谁都知道你有一万种更好的方式,每一种都好过和Eduardo Saverin搞在一起。我早他妈警告过你不要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你对我说过什么?’我是个专业的魔术师’?去死,Daniel,去死,你比一个十三岁的中学女生还不如,就连她们都会唱着Taylor Swift大跳些荒谬的拉拉队舞,你做了什么?关着门怨天尤人?以为自己的处境是别人造成的?Daniel,操。“他把那两张纸牌抓在手里,揉成一团,又扔了回去。


Jack小声问Merritt,“赌一把会不会打起来?“


“我赌会。“


“我也赌会。“


“噢,老兄“Jack的脸皱成一团,”这样就玩不下去了啊。“


这时Luna风一般飘进来,走向架子把外套挂起,“我听见有人要赌什么? “她冲Jack抛了个飞吻,” 嘿宝贝儿,不管你要赌什么,我和你赌相反。“


“真是我的好姑娘,“Merritt动情地说,“这下成了。”正当他掏出钱包准备下注,Daniel从房间里冲出来的身形又差点把他撞在地上。他扶着墙打算控诉这群冒失的年轻人和跟着赶出来的Dylan,Daniel站在他面前,冷酷地对他们说,“操,操你们所有人,操。“


Jack撇了撇嘴,“从技术上来说,不太可能,这让你丧失了应有的专业性,你说话得谨慎一点,。“


Luna在架子后面深以为然,她耸着肩跟Daniel打招呼,就好像是Dylan失散已久的什么兄弟,“嘿,Daniel,让我给你拍一张”,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自己看了一眼,又比划给她的同伴们看,“看起来真糟糕,像个结婚诈骗犯。“


Dylan在Daniel身后粗着嗓子阴沉地说,”比那还糟糕,实际上根本没有人要和他结婚。”


至于后来Daniel终于给了他一拳,骑士们公允地认为,那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每一个和爱有关的故事,十有八九也可以存在暴力的戏份。


 


Eduardo在Facebook上的资料寥寥无几,唯一一张照片可以追溯到很多年前,Daniel认为他在Youtube上第一次认识Eduardo:那儿有一个追着他的新闻采访,上面的Eduardo看起来自持又文雅,拒绝对自己和CEO的关系发表任何评论。临行前他和Dylan断言,认为这不比把一整套扑克牌全塞进袖袋里难多少。那时Dylan用稍微有些不赞同的眼光看他,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开始跟踪Eduardo,从每一条大街到每一个小巷,从他的交易记录到每日外卖,假扮过他的心理医生和客户,和Eduardo组内的实习生调过情,还想了个颇巧妙的办法让Mark Zuckerberg认为自己温馨的后院婚礼上应该出现一个魔术师,这会让它更加难忘。他做了自己所认为万全的准备,像小蜜蜂一样绕着Eduardo嗡嗡打转,以至于最后当他想追溯自己是何时坠入情网,竟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个时刻被Eduardo打动。爱情没和他讲过什么道理,他也自愿一头栽了下去,某个时间点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开始不妥,就连MI5都不建议他们的特工和监视对象搞在一起,而他的所作所为从结果上来说明显够得上欺诈。但他坐在那个酒吧距离Eduardo三个位置的地方想了又想,看见几个不错的妞从Eduardo身边若有所思的逗留然后离去,最终决定放弃思考和良知,用他性感的身体和大脑操翻这个世界他想获得的一切。


现在Eduardo看到他了,于是他获得了游戏的入场券。在这个过程中Eduardo表现出和他所了解的高度不一致性,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这是Eduardo为自己穿上的一层壳。追逐爱情和共鸣的路途变得颇像打开层层包裹的巧克力,明明他是两人中唯一的魔术师,却始终不确定自己抽出的是什么牌。


Daniel感到刺激,多巴胺在他大脑中疯狂分泌,有些夜晚他甚至无法入睡,躺在Eduardo身边,用手在Eduardo柔软的面颊上轻轻描绘。这时他由衷为Eduardo感到抱歉,抱歉Eduardo始终不能为自己打开一扇门,抱歉Eduardo不能品尝他所沉浸的喜悦与快感,抱歉Eduardo始终没有爱上他。他怀抱着Eduardo,而Eduardo怀抱着自己的自尊和幻影。这时他终于明白了那个亘古的道理:每一个关于爱的故事都伴着失望和悲伤,它们不来自对方给予的痛苦,来自于自己感同身受了对方的痛苦。他把唇角压在Eduardo紧缩的眉心之上,“我这么爱你,哪怕你并没有真正的看到我。“


但他总是相信,等天亮的时候,等太阳升起的时候,等Eduardo睁开眼看到他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毕竟他是个魔术师,魔术师为自己创造奇迹。


爱就是最大的奇迹。


 


Daniel居高临下看着Dylan ,冷酷地伸出手,“还给我,我改变主意了。“


Dylan躺在地上,无奈地把嘴扯成一条直线。两三秒中过后他忍无可忍,“Jack,看在上帝的份上!“


Jack做了个鬼脸,愉快地把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Daniel的手机还给他,并贴心地拨上正确的号码。电话拨通前年轻人欢快地冲Daniel嚷嚷,“我要当伴郎。”


Merritt摸着下巴充满期待,“我可以把Dylan捆在神坛之上,如果你考虑让我领着你进教堂。”


“那我可以给你拉着裙子。“Luna故作天真地说道。


 


“嘿Daniel。”他听见电话那头Eduardo的声音传过来,“我很抱歉,我……”


Daniel打断他,“Eduardo”,他握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沾满汗水,就像他握着自己的心脏,“我爱你。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相信,不管我都做了些什么,这些都不重要。“他飞快地说,害怕被Eduardo打断,”重要的不是我爱你,而是我想和你在一起。虽然我至今没有找到一种让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方法,但没关系,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我爱你。“


等了很久,以至于都要放弃了,他突然听见Eduardo轻轻地笑了。“我就是想说,“Eduardo在电话那头说,”我决定自己去了,你能把那张传真上的号码报给我吗?传真机意外没有留下记录。“


 


The Day (8)


去机场的路上,Amy持续喋喋不休,冗长到Eduardo重新开始焦虑,怀疑自己最后的归宿就是死在高速公路上。正当他捂着脸想说服自己其实身处一个过于喧哗的地铁站,Amy猛踩了一脚刹车,好极了,这下他们要因为在高速路上随意停车了逮捕,反正吊销的是Amy的执照,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对警察坚称自己是个被魔女绑架的可怜人。


这天可能会下雨,天阴着,他们也没在车里开灯。Amy的脸在阴影里闪闪发亮,她一定给自己的颧骨上打了过多的闪粉。当她扔掉方向盘扑向Eduardo时,Eduardo充满畏惧地缩在另一边。“嘿,嘿。“他惊慌地冲她喊,”冷静一点。“


“我没法冷静!“Amy快乐地嚷嚷,”你做了个好决定,我简直难以置信,你做了个好决定!“


“你以前从来没有夸过我,哪怕我为你争取了三次涨薪。“Eduardo说。


“那不一样,那是你应该做的” Amy略带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又快乐地笑起来,“不过这也是你应该做的,我为你骄傲,天哪,我太为你骄傲了。等你回来我们就去市政厅登记结婚!“


Eduardo掰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回方向盘前,“开车“,他喷笑着说,”我昨天才遇见你的新男友。“


Amy在踩离合器的档口向他信誓旦旦,“在你回来之前我一定会和他分手!“


 


鉴于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参加股东会,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官司后与Mark见面。Mark夹着笔电进门时并没有看到他,而是坐在他前面的椅子上。他如此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就连周遭的窃窃私语都没能让他从程序中抬起头,直到Eduardo用笔戳了戳他的肩膀,他回过头,疑惑地冲Eduardo眨了眨眼,像用了一个世纪一样清醒。“你来了。”他说,“我很高兴。”看起来也确实如此。


Eduardo在一片相机响声中附身向他,像以往很多次一样对Mark说,“会后我希望能和你谈谈,十分钟左右。”


Mark点点头,他说了“好“,显然他已经开始为Eduardo腾出时间,十分钟或者更多,他看起来的样子就好像理应如此。


 


等坐到Mark的办公室里——不是会议室,虽然他对充满回忆的Facebook会议室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CEO邀请他去办公室。他坐在唯一一张没有覆盖电脑和硬盘的沙发上,多少有些感觉羞涩和拘谨。Chris从玻璃墙的那头走过,Dustin遥远地冲他比划了个过于活泼的挥手。他转回视线到Mark身上,“所以?普莉希拉怎么样?“


“很好。“Mark飞快地说,”你到我这里来不是想要关心我的新婚生活,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又来了,Eduardo在心里对自己说。MarkZuckerberg依旧这么混蛋,也许他并不期望自己是,但很遗憾他确实就是。对此Eduardo多少感到有些好笑,他忍了一会儿,终于矜持地对Mark说,“我打算卖掉一部分股票。”


Mark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Eduardo清楚地知道,他远比自己表现出的要好奇与震惊地多。“你对Facebook没有信心,至少有一百家估值机构认为我们现在的股价被低估……”


“Mark,Mark”,他不得不打断他,”听我说。“


Mark停了下来,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我对你始终保有信心,天哪,我比全世界的人都对你有信心,你这个混蛋。“Eduardo揉了揉自己的脸,这对他太难了,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说出来,否则既往所有的努力和挣扎都白费了,Amy嗔怪的眼神, Chris和Dustin关注进展的眼神,Daniel受伤的眼神,Mark终于被刺痛的眼神,他们都在看他。那个曾经关着的柜子,正缓缓敞开了门,那里面有他的记忆和爱和痛,归根结底却不能怪责于任何人,他做了自己的选择并付出了代价,Mark亦做了自己的选择。是时候走出那个柜子了,每一个关于爱的故事或许都伴着失望和悲伤,但是否下一个也如出一辙,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


“我想卖掉一部分,换成现金,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你知道,我一直想做些事情,现在是时候了。“他笨拙地向Mark比划,笃定他一定会懂。如果这个世界有人能比他更懂得Mark,那反过来也一样,Mark也比他们更懂得他。


Mark想了想,然后平淡地说,“你可以考虑卖给我。”


Eduardo愣了两秒,突然想到Daniel曾经从袜子里变出四五只飞不起来的鸽子。他感到荒谬,并顺其自然在窗子里洒进来的加州阳光下笑出了声,”那就要看你的出价了,CEO。“他轻快地对mark说。


 


后来他叫的车到了,Mark破天荒送他出门。在车门前Eduardo最后一次认真地看Mark的脸,发现Mark也 变了,在他并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纵然他们依旧如此年轻,意气风发地企图改变世界,柯克兰的时光一闪而过,还是成了时光中的路标。他们是偶然遇见的旅行者,彼此见证过一段历史,终究不会同行。至于那些给予和亏欠,对于前行的人来说,不过是背包上的饰物,水杯上的涂鸦,回忆时的礼物。来过、爱过、恨过、念念不忘过,还是要分离。


Eduardo对mark说,“那么,再见了。“连握手和拥抱都不需要,他钻进了出租车。


Mark却扶住车门不让他关上,”Wardo。“


Eduardo疑惑地看着他。过了许久,他意识到Mark什么也不会说。于是他冲mark微笑,“没关系,Mark,没关系。“


这并不难,他终于学会了和过去说再见。


 


回程的路上Eduardo睡了一觉,长得足够回忆起他二十多岁的前半生。


梦里他看见Mark在博客上控诉Erica和她的全家。他急匆匆地穿过路灯的街道,柯克兰的宿舍里亮着温暖的灯火,Mark坐在摇摇欲坠的椅子上,他说他需要公式,Eduardo愉快地回答他,”我正是为你来的“


穿过那间熟悉的宿舍,他用几步走向蒙着水汽的窗户,这房间实在太小了,也许应该换个大点的公寓,再养几条狗。无论怎么说,狗狗总是忠诚的,就像魔术师一样。


就像魔术师一样?
魔术师?



Eduardo喘着气从睡梦中醒来,提示音正告诉他们就要降落。Daniel端着托盘,笑嘻嘻地一直站在他身边。


“咖啡、葡萄酒还是止咳糖浆?时刻准备为您服务。“




全文完。


谢谢大家观赏。


愉悦。


不对,我自己都感动了,抹一把鼻涕。


鉴于随缘已经完全随缘了,要是谁能有缘帮我弄上去,万分感谢。


最后向两位太太和她们的作品致意


fusya《关注力游戏》(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070174

斯迪奥夫曼斯基《谋杀吾爱》(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445657 )


好了宝宝要专心致志地刷冰火了,在ST上映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搞点精神污染噗呲~

#连载##EC#《教授不在家》2(下)

無想:

*夜天使注意。




*


很快到傍晚,还没全部修缮完毕的图书馆成了危楼。


静悄悄的长廊尽头,一块颇具万磁王简单粗暴风格的铁皮钉死了门板——Kurt Wagner垫着脚翘直尾巴往缝隙里头张望:


房间里有莎士比亚全集,巴赫,布朗什肖像画的临摹,圣奥利•盖耐思的器官模型以及一只焦虑得转来转去的Warren。镀钢翅膀被万磁王卸了糊墙,虽然身体恢复得很快,原先软白的羽毛长出来了不少,但是看起来稀稀拉拉的实在有点凄惨。闹腾了一下午,他现在挺安分,但没安分到用d小调双小提琴协奏曲解闷。


“Warren,”小蓝魔左顾右盼低声问,“你怎么样了?”


天使长不想和他说话,一时也没选出什么东西可丢。一分钟在沉默中过去。


Kurt只能挠挠后脑,“那明天见……”


“回来,”他刚要炸烟,Warren的声音突然从门缝里传出来,“谁让你来的?”


“我输了猜拳。”——总得有人来关心下你有没有被灰尘淹死对吧?


“你觉得在变种人学校里存在猜拳输了这种概率事件吗?”天使长略带鄙夷地哼唧。


“你觉得在变种人学校里还有谁愿意玩这个概率游戏?”夜行者真诚地竖三根手指。


愣怔住,天使长不想深究他的英语措辞。


又是沉默的一分钟。


两个年轻人隔着门板各自琢磨着,Kurt竭尽所能在脑内聚集新学的句型。他说得很慢,但态度诚恳,“我无意冒犯,但我想提醒你……教授对你既往不咎不代表万磁王也一样。”


说起Erik,Warren立即一下子拱起翅尖,同样是失足青年,“凭什么他摇身一变成校董,酷炫狂拽地在这里呼风唤雨,我就要被关禁闭?”


“因为教授捡到他比捡到你早了二十年。”被Scott(从Jean那里获悉)科普过某些细节,Kurt实事求是地爆料,“从那以后Xavier天才学院这块地产证明上就有他的大名了。”


Warren讥诮地用鼻子哼哼,并不打算告诉他自己亲爹的大名连续出现在好几年的富豪榜上。


Kurt帮他理清思路,“归根结底,你闹脾气的原因是你看万磁王不顺眼?”


“是的。”


“你看万磁王不顺眼,你就打我?”


“没错。”


“你帮恩·沙巴·努尔干世界是想打我?”


“的确。”


“那么打完我以后呢?”


思路被他带着飞的Warren突然扭头不说话。


“好吧,真遗憾,”小蓝魔真心实意地叹口气,“实话讲,在天启时期(也就那么两三天)我的确是把你当对手的,但现在,我觉得……我们没必要……”


他用三根手指和尾巴尖一起比划,声音里有一种教徒式的温和,


“在学校里,没有人能强迫你去干翻世界。这里和笼斗不一样,人与人应该互相平等,彼此相爱……”


假装没听出来言外之意,Warren漫不经心地挖苦,“你对我的经历一无所知。”


“你也无从得知我的遭遇。”不得不说,Kurt讲英语带口音,但丝毫不影响他反唇相讥,“不过好在上帝没有抛弃我。”


这让天使长生气了,他把自己鼓圆,无不讽刺地宣称,“我既不爱上帝也不支持教会。”


想想魔性的《伟大的万磁王关于神学理论概述》还挺有道理的:


「你满口仁义道德高举人权宣言,那我遭罪的时候你死哪去了?」


 


“所以我讨厌基督——”Warren看Erik不顺眼但对他的歪理无法反驳,但下一瞬间被吓一大跳,“哎哟卧槽耶稣基督!!你这……!”


在他讲出更多大逆不道之前,天下无墙的小蓝魔炸烟了,鼻子顶鼻子炸到他面前,“你别吓人!”


“你别骂人!”


天使长用毛绒绒的翅膀扇他耳光,“你先放开。”


小蓝魔六指合拢握紧了他的双手,“你先赞美上帝。”


“我诅咒上帝,”Warren冷嘲热讽说,“在这世界上,有才华有能力的是我们,可我们永远占不到最好的位置,你的上帝早就抛弃了我们,人类才是他亲生的。”


“这正是上帝存在的证明,他让我们自谋生路。基督在挣扎和苦难中死去从而复生,我们也能在抗争和维权中复兴……况且,”说到此处,他偷偷瞄了一眼天使的脸,“你长得那么像米迦勒,你不该说上帝坏话。”


Warren突然不动了,蓝眼睛上抬,怒气里有着一丝试探,“你说啥?再说一遍?”


比起Warren的阴晴不定,Kurt不假思索地掏心掏肺,“那时在竞技场里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长得和教堂里的米迦勒一模一样……”


他说着红了脸,在皮肤上呈现紫色,“米迦勒是我最喜欢的天使……”


Warren嘴巴微微张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乎也忘记了彼此交握的双手。


 


“所以答应我……”


Kurt凑过来,气息那么纯净,让Warren却不由自主地靠过去,他们的鼻尖蹭到一起,像两只温柔的猫。


“答应你什么?”他的声音轻下去,翅根和嘴唇一起颤抖,因为小恶魔的尾巴尖偷偷缠住了他的脚踝,沿着大腿向上溜。


“请你……”


舔了舔嘴唇,Kurt并不确定该做什么,他是个乖巧的孩子,崇尚自然,遵循本能,他把那对大翅膀抵到书架上——并欣喜地发现Warren没反抗也没揍人,这一定是祈祷的力量!


认识到这一点的小教徒虔诚地赞美上帝,感谢祂把天使送到自己面前,他把脸埋进那对因亲昵之举而合拢的翅膀,磨蹭着天使的鼻尖,并在亲吻嘴唇之前,他说:


 


“请你一点要留回原来的发型!”


 


所以,地板穿了,下一层楼的天花板也穿了,一直穿到底楼。


一起自由落体的还有莎翁悲剧喜剧肖像画黑胶唱片地球仪皮箱矮桌书架……等等,等等……


 


「……因为你们畏惧变种人的天赋,因为我们与众不同。人类总是恐惧与他们不同的东西……」


大洞边,X学院学生会干部们动作整齐地在胸口画十字。遥遥眺望废墟之上:一边手臂夹住扑腾的天使长,另一边是跪着背书的小蓝魔,伟大的Erik Lehnsherr向光而立,表情悲怆,神态肃穆,操纵电话线打长途。


 


「沃辛顿老板是吧,你儿子在我手里……不,他挺好的,也挺活泼的,但等下就不能保证了……你别误会,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我想怎样,是他想怎样……这样吧,鉴于他在学校里造成的恶劣后果,我在考虑是不是要把他剥光铸黄铜扔喷水池里当撒尿天使。不,这当然不是威胁,我是在命令——打五百万过来。」


 


「……你们应该惧怕我们,我们才是未来。我们才是蓝星的继承者……」


挂断恐吓电话,万磁王觉得有必要和被打的鼻青脸肿却不明所以的夜行者谈谈。


“很多人都好奇,我和Charles是怎么维持感情的新鲜的。”


“你是说无论你怎么作死,教授都会原谅你吗?”


“别打断我。”


“请说。”


“永远不要当面提他的发型。”


 


***


「Erik,今天怎么样?——X」


「Charles,今天有点早呀,你过得怎样?——M」


「有点累,不过冷餐招待会还算不错……Erik,先把天使放下——X」


「你怎么知道?——M」


「他爸就坐在我旁边——X」


 


 


tbc


 


 



【天使夜/无差】《三次他们争吵,一次他留下,一次他没有》

K.550:

原作:XMA


配对:Warren Worthington/Kurt Wagner(不分前后)


备注:原格式好像是5+1(?)并不知道出处是什么,不想写五次(…)就随便改一下。关于争吵的故事。




1


你以为争吵是激烈的,凶狠的,针锋相对,彼此丝毫不让,一方露出白色的利齿,另一方的铁羽愤怒地张开。


我现在对你说不。


Warren抿紧了嘴唇,他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色,手机里传出Kurt疲惫的声音。


“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要睡觉了,上海现在是半夜一点。”


“等等,Warren,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你……”


Warren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然后将一次性SIM卡取出,掰成两块。


这毫无意义,他只是想弄碎点什么,但又不能把手机弄碎。


他当然知道Kurt不是那个意思,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相信他能够完成这个任务,那个人必然姓Wagner,必然拥有黄眼睛和蓝皮肤,以及柔软得吐不出一个刻薄字眼的嘴唇。


但……该死,他只是不想听见那种声音,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错。两个人都没有做错事情。


只是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Warren赌气地坐在酒店的床上,谢天谢地,他有个有着空间能力的男朋友,然而这个男朋友却仿佛从来没想过用能力来作弊,好比,吵过架之后突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自己面前……好吧他知道Kurt做不到,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


他为什么要提醒自己这个事实?这只会让天使更加气炸。


去他妈的天使。


什么鬼天使,不做天使了。


Warren Worthington用被子盖住头。他觉得自己幼稚得无药可救,上帝啊他就像个恋爱中的白痴,最丧的是他还真是。


手机嗡嗡地震了两下,Warren差点像条鱼一样弹起来,见鬼他不是拔卡了吗?


啊iMessage,手机连着酒店Wi-Fi,怎么就忘了这贱人。


发信人是mybabyblue@gmail.com,Warren还记得他帮Kurt注册邮箱的时候咖啡厅里正在放Oasis的Let There Be Love,所以他打下这个前缀并且擅自确认,Kurt拿到手时不好意思了老半天。


Warren想到这里已经像个泄气的河豚没办法再鼓起来了。


更何况他的babyblue在蓝色的框框里这么说:


“对不起,但是下次不要一声不吭就出这么远的任务好吗?”


没等Warren回复,又弹出来下一条:


“我没办法瞬移到上海😫😰😱😢”


Warren花了半秒思考,然后按下了FaceTime。


“你到不了上海?”他问。


画面上的Kurt沮丧地点点头。


Warren笑了,他突然特别想念那家伦敦人开的咖啡馆,他们不仅在大部分时间放英摇,还会在两个奇怪的变种人吵完架又亲吻的时候插入21 guns,读气氛之强值得一面锦旗。


可是我现在也没法亲他,Warren遗憾地想,去他妈的太平洋怎么这么宽?


“好好呆着在学校,”最后他说,“我很快回来。”


“下一次……”


“答应你了。”




2


你以为争吵是观点不容,利益交错,意志的强烈对抗,无法调和的矛盾,彼此滋生火花。


我现在对你说不。


“不。”Kurt说。


Warren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重复一遍:“下次不要这么做。”


“不。”Kurt坚持道。


“Jesus Christ!”Warren崩溃地喊,他平时不会在Kurt面前说这词,他真的快疯了,“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我的血对你有毒!那是第六人的责任,你不应该去救我!”


“我不会看着你在我眼前流血还无动于衷,这不可能!”Kurt底气丝毫不输于他地反驳。


“这只是模拟训练,不是真的,都是假的,求你,”Warren原本打算接着吼他,却突然像辆拉到两百迈的跑车急刹一样软下来,“等等,Kurt?天哪,你不要这样。”


他手忙脚乱地用手指擦掉对方的眼泪。


“这永远不会发生,”Kurt不顾他的动作,好像掉眼泪的不是自己似的,继续说,“我第二次看着你接近死亡,就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做。”


Warren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高他半个头的蓝色恶魔抱进怀里,听见对方努力地吸鼻子,停止哭泣。


“我会带你走。”Kurt说,他很努力地把这句话说得不带鼻音。


“好,你带我走。”Warren又答应他。




3


你以为争吵是大声喊出刻薄的话语,让愤怒淹没理智,不去计较后果,只要求瞬间的释放。


我现在对你说不。


Warren和Kurt怒气冲冲地瞪着对方,他们刚才几乎要打起来了,Warren没忍住说了一句重话,气氛马上像胶水一样凝滞。


他怎么还不反击,Warren恶狠狠地想,他可以骂,骂什么都行,翅膀,金发,糟糕的性格,做饭难吃,他统统都不在乎。


然后Kurt在他视线所及之处倒了下来。


“Kurt!”Warren惊讶地要去接住他,接着发现他是倒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蜷成一团。


“我没法……”Kurt含糊不清地说,“天哪,我没办法……”


“什么?”


“没办法骂你……”


Warren哭笑不得:“啊?”


他不得不把他蓝色的男朋友从沙发里挖出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别看我。”Kurt闭上眼,两个爪子挡在脸前。


“就看,你骂我啊。”Warren幼稚地说,他已经忘记两个人为什么吵架了。


“我想骂你,”Kurt闭着眼说,“但是我看着你……我就想……你好可爱。”


Kurt挫败地说:“你好可爱,我怎么能骂你。”


Warren被他打败了,脸红到了脖子根。


“对不起,”骄傲的天使主动说,“好吧,你也好可爱,我骂了你,我真是个贱人……”


“你不是!”


“我是。”


“你不是……!”


“不要吵第二次,好吧?My baby blue.”


“……好,”Kurt答应了他,转头又重复一次,“你不是。”


Warren笑着亲吻他黄色的眼睛和蓝色的皮肤,以及柔软得只能说出情话的嘴唇。




4


“很久以前,我的导师在我提问的时候,要求我做出这样的反省:人做每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在付出什么东西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利益的驱使,这并不卑鄙,期待回报是一种本能,真正高尚的人非常稀少,但他们听到感谢仍然会很开心。那么联系到这个话题,其实争吵在日常生活中无处不在,没有两个人可以完美地相处,人与人之间会有摩擦,矛盾,冲突,甚至对立,”


Xavier教授可以说是全世界最有资格谈论这件事的人了。


“但是相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吵架总是少数,这是为什么?有谁能回答我?”


Charles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要求静默,然后他轻声说:


“因为他们愿意因为爱而牺牲自己,这不涉及利益,对吗?当你意识到自己爱着对方的时候,一切不足道的事情也就都过去了。”




下课之后,Warren和Scott走出教室,他们昨晚打赌输了,要去给整个教授班上的人买零食,他已经和Kurt说过这件事了,所以对方闪现到他跟前时,Warren还有点惊讶。


“嘿,”Warren还没说一句话,Kurt在他嘴上响亮地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消失了,他听见Scott不爽的啧啧声,这是羡慕嫉妒恨,Warren想,然后他咧开嘴大声问:


“这又是为什么?”


他的蓝色宝贝可很少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而一旦他这么做了,也不会立刻跑出很远,这很可爱。


“昨晚的苹果派!”Kurt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什么?”


“你其实想吃掉的!”


Warren大笑出声,天花板膨出一股黑烟,看样子夜行者真正逃走了。


“我受不了了。”Scott宣布。


“你是嫉妒,”Warren跟上他的脚步,愉快地扑腾着翅膀,“你也把你那份派给你哥了。”


“但Alex不会这样,“Scott翻了个白眼,“谢天谢地他不会。”


“谢天谢地我男朋友会。”


Warren最后一次回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说:“会给你带巧克力薯片!”


空无一人的走廊说:“……好。”








END

陆维luv baker:

【“晴空暴雨。”】

本曲由马来西亚音乐制作人ST★RLYTE与歌手NIXALE共同完成。

很有元气,很有层次感,Progressive Trance(前卫Trance)很high。

顺便一提本月中上旬我第一本耽美原创要出本了。关注下微博

(这才是目的吗↑)

歌词(翻译自pearl-apple

You and I had got so far

我们一起走了那么久

A burning fire from a spark

从一点点火花到一团火焰

We defied the fear, but now we're here

我们不在乎恐惧,但现在我们在这里

In a screaming riot in the dark

在尖叫中沉浸于黑暗

Flying high but far to fall

高高的飞起却重重跌落

You cut the wire, hit the wall

你扯断了线,把我摔在了墙上

You pushed me down, you broke my crown

你让我沮丧,让我心碎

You were a liar, after all

无论如何,你是个骗子

I am falling in a free fall

我在自由的坠落

You pushed me down from the pedestal

你让我彻底伤了心

All the nights I won't recall

我不愿在每个夜晚想起你

Now I need someone to

现在我需要有个人

Break my fall

让我不再难过

Now I need someone to

我希望有个人

Break my fall

让我不再伤心

Now I need someone to

现在我希望有个人来

Break my fall

让我不再伤心

Now you're lost and you regret

失去我将会是你的遗憾

But we're a million miles apart

但我们相隔一百万英里

You hope and pray that I'll forget

你希望并祈祷我会忘记

But I remember every bit

但我记得每一个细节

And now falling in a free fall

现在,我在自由坠落

You're crashing down like a cannonball

你像一颗炮弹般爆炸消散

And I wont catch you - not this time

我不想在抓住你不放

Cause I have found the one to

因为我找到了一个人

Break my fall

让我不再难过

Cause I have found someone to

因为我找到了一个人

Break my fall

让我不再伤心

Break my fall

不再伤心



我的ME看文日记

小如:

最近开始看ME文,决定好好记录一下我的看文日记。


 


我只是说自己的感想,所以如果你觉得不符合你的感觉,请点X。


 


1、克里斯汀的战争


http://www.movietv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30184&highlight=%B5%C4%D5%BD%D5%F9


这篇文是我看的第一篇ME文,是一篇特别有意思的文。chirsty和马克对于花朵的注意力的争斗,故事的前面围绕着电影的时间线展开,但是稍微推迟了一点点和姑娘相遇的时间。两争夺注意了,一会马克赢得一局,一会chirsty赢得一局,直到最后一次争吵,chirsty认输,和花朵分手。没过多久就是加州雨夜了,后面大家知道的,然后花朵和chirsty再次成为了朋友。他和过去说了再见,去了新加坡。


 


这篇文我印象最深刻的是chirsty和马克在花朵去了新加坡后,再次相遇在一个酒会上。马克问chirsty花朵的地址,因为他搞不到。


片段赏析:


Mark放下笔电,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而不是遵从内心涌起的复杂感情,“Christy,你应该知道在Facebook上没有秘密。”


“那Eduardo一定是个绝顶反侦察人才,让你现在还无从入手。” 


“他不可能永远不使用信用卡,不工作。”


“没错,但是你也知道,情况总是瞬息万变谁都预料不到的,也许Eduardo此刻就和谁一见钟情,决定在那里成家立业。如果你不想看见这些,求我试试看啊。”Christy对Mark骄傲地抬起下巴,Mark握紧拳头,两人之间噼噼啪啪的电流闪过,当然没有粉红色泡泡冒出来,这是真刀实枪的战争。远处似乎已经有记者对这里的谈话发生兴趣,Chris有点焦虑地试图用身体尽量挡住镜头方向。但是火药味太浓了,甚至Patrick都回头看了几眼。


“我求你。”Mark硬邦邦地请求,虽然可能因为他几十年没用这个字眼显得有点生硬,他倒没有咬牙切齿,无视Dustin比出愚蠢的V字和Chris惊慌失措的倒抽冷气。


“为了?”Christy不怀好意地提示。


“为了Wardo在新加坡的地址。”


 


然后Christy录音了,在chirs和Dustin两人和姑娘谈判中的,后面在一片鸡飞狗跳中,马克依旧执着地问着地址,依旧大声重复了“我求你。”不顾酒会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这里,还问了一句,“还需要我再大声重复一遍么?”


那一刻,我觉得Christy自己也是蒙蔽的……


但是我却很喜欢那一刻的马克,对他而言,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花朵的地址。直指中心,不留余地,完全不在意所谓的面子。


 


至于后续,我只能说,这是一个HE,结尾很甜蜜……


 


这篇文我很喜欢,因为里面从chirsry姑娘的角度看待了两个人的故事,不可避免的注意力吸引,没有意识到的相互喜欢,发现的太迟的感情,从来不是钱的问题,只是那一个人。这里的花朵既理智又明白,却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所以才会在那个满天飞的消息之后回到美国,为facebook回来,也为马克回来。这里的马克强势却又有余地,发布会的时候他那一句“我可以吗?”,是他的温柔,而那个拙劣而盛大的剧本,则是他未曾言明的爱。


 


 


2、原来你也在这里


http://www.movietv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45676&extra=&authorid=200310&page=2


这篇文讲的是官司之后好几年,马克和花朵在斯德哥尔摩相遇了,然后大雪阻挡了航班,于是两个人就停留在了斯德哥尔摩。(为了能让两人HE,作者也是不容易……)


然后两个人在酒店滚了几次床单,雪化了又各走各的路回到了自己的城市。


这个相遇是开始,但是重来从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两个人之间有了太多的隔阂,这几年之内两人各自的生活,和那一场官司所带来的影响。


 


结尾是HE。


 


这一篇文里我最喜欢的是结尾,花朵再一次踏进了马克的家,而那时候马克正在召开记者招待会,当他知道花朵踏进他家门的时候,站起身,打断Chris的长篇大论,“我爱Eduardo•Saverin,而他也爱我。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他在手机里装了一个小软件与家里的安保系统相连,只要Wardo一进入他家他立刻就能知道。


两人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加州的阳光下。


这个作者是我很喜欢的一个作者,她的文特别在于,她的文整体都不属于我最爱的类型,但是她每一篇文都会有一个地方,特别打动我。就像《原来你也在这里》这篇文,它的结尾就让我觉得极其温暖,那种夏日午后,阳光透过树叶从缝隙中落下的温暖。迷妹所求的一个圆满,大概就是这样的。他们在加州笑,我们在故事外一起笑。


 


她笔下的马克,总是能在某一处让我get到苏感,比如当花朵宿醉后,他为了照顾花朵找人帮忙打的电话,以及那一句“我以私人的身份请求你”。还有当sean酒吧之后打电话问马克“你知不知道Eduardo爱你的时候?”,他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爱他”的时候,简直点亮了情商点一样。虽然明明也是直来直往的直球,但是放到马克身上,却有了莫名的浪漫。


 


而她笔下的花朵,理智而勇敢。


理智地认识到自己爱马克,哪怕离开这么多年;理智地认识到即便自己爱马克,也再踏前一步。但是当马克向前的时候,他依旧勇敢地迈出了步伐,他回到了加州。


 


这个作者写了很多文,文笔可以看出是一点点在进步,到最新的《嘿,我爱过你》,基本上已经能短短几句话,杀人于无形了。但是这篇最初《原来你也在这里》,因为那个结尾,在我心中一直能占据一个特别的地位。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重逢时便要感谢缘分,让你也在这里。



疯狂约会美丽都day4||DanielxEduardo

各种穿马路:

请先看day5 疯狂约会美丽都 day5||daniel*eduardo


day 4




“新女朋友?”Amy扬了扬下巴,撇了一下涂着Armani504的嘴,漫不经心地说,“什么时候开party?”


Eduardo蹲在办公桌下四处摸索最后一只可以签字的笔(他真是太好心了,以至于每一个来他办公室的人,都会在不经意间带走他的派克,凌美,飞行员,最后Amy不得不建议他给所有笔都拴上绳,幻想遛笔也是一项健康的家庭活动)。Eduardo的声音从橱柜后面艰难挤出来,“没有。”


“那男朋友?”看来Amy不准备放过他,随之跪在办公桌的另一边,把手伸进桌子下面摸索,“哇哦,原来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


“你和硅谷的那一位,原来是一对,噢,我为什么会摸到一只手?你是不是在办公室里藏了尸体?”


“什么?”Eduardo撞在他的抽屉上,“ouch,狗屎!”他痛呼,反射中不禁捏了Amy一把,后者的叫声尖刻足以让他充分反省自己的失误,“我很抱歉!”情急之下他在办公桌下的幽闭空间里放声大喊,“我真的很抱歉!”


“哦,我猜着也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不是?”Amy故作不满地缩回手,拈着那只笔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看依旧蹲在地上的Eduardo,“你这个别扭鬼。”


Eduardo揉着脑袋坐回他的椅子(大的,皮的,华而不实的,像每一个华尔街的高管一样),脸皱成一张雪白的斜纹纸。他的大眼睛里流露出苦恼和无奈,还有稍许困惑。十来秒中后他终于从名为Amy和毁灭抽屉的双重打击中恢复过来,拿走了他的笔,小心翼翼夹在新换的笔记本之上,并在此过程中想好了妥帖的发言稿。他抬头冲着坐在办公桌上的Amy,理智到近似于傲慢地说,“Mark Zuckerberg和我不是一对,他是个混蛋。”


“哦。”Amy挥挥手,“那最好了,反正你已经赢了。”她说。


“没有什么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Eduardo说。他致力于用一种自认为专注的眼神看着Amy,仿佛这样就能从他快要脱框的眼睛里镭射出红色利剑般的诚意。片刻之后他发现Amy颇有些让人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那神情就像她看到了一群学龄前儿童排队在中央公园比赛尿尿。


“噢,Eduardo,你是个甜心。”Amy拖着自己的下巴冷静地说,“我希望全世界人都爱你,注意,全世界不包括Mark Zuckerberg,他是个宇宙无敌超级大混蛋,不配有公民权。”


Eduardo疑惑地看她在办公桌前微笑,间或挥舞双手希望他们来一个充满爱的抱抱。他不禁伸长脖子看向玻璃墙外他的团队,孩子们都很好,孩子们都在工作,没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看,只有无时不刻控制着他们的冰雪皇后正在他办公室里发神经,斗志昂扬推进一场可能陷入狗打架官司的办公司性骚扰。


“Amy。”Eduardo皱着眉头把目光收回来,放回在几乎就要飞越办公桌的女秘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想说什么?”


Amy的双手在办公桌上方僵持了一会儿,意识到Eduardo不会乖乖束手就擒投入她的胸怀(她没想别的,真的,她可以对着她的资格证书发誓),响亮又不满地“呲”了一声,变法术般抽出一张传真件,“你的。”


Eduardo接过传真件,展开前又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压根没有一点要离开的自觉,反而给自己拖了张凳子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和他对视。“你看你的。”Amy倨傲地说。


他投降了,开始看自己的传真件。


 


整个收盘到晚饭前的时间他都在和组里的实习生谈话,一个姑娘坐在Amy身边心事重重,“我们会被辞退吗?”


Amy越过实习生盯着Eduardo的头顶,若有所思。最后她看见Eduardo把那个战战兢兢的小伙子送到门口,和善地帮他打开玻璃门,又转过脸示意她让下一个进去。Amy点点头,对依旧紧张的年轻姑娘说,“进去吧,他不吃人,你也别想把他吃了。”


倒不是说她有多么担心Eduardo和她们的实习生,但她觉得自己对Eduardo负有义务。两年前的秋天Eduardo加入他们,故作镇定在能吞下他整个人的注视中和她一起坐在秘书办公室里,等待一场没什么新意的谈话。如果说过去她不能理解一个拥有上亿资金和股权的人会给别人打工,现在她终于能站在Eduardo的角度思考:或多或少的,他回避自己做投资决策,因为或许会将他导向另一场撕心裂肺的背叛和漫长的告别;但从本质上来说,他也不能否认投资和选择是他能力中最为擅长的那部分,并且热衷于为人服务,无论是扶残疾人过马路,还是帮超级大富翁理财。Eduardo就是个活该被人欺负的、可怜兮兮的、不长记性又身患严重PTSD的小甜孩,作为他的朋友,她有义务要保护他,站在他前面对抗全世界。


Amy叹了口气,今天第六百三十七次诅咒Mark Zuckerberg的电脑死机、进水、爆炸或者被从墨西哥州来的小流氓在阴暗背街巷子里抢走,如果能用大理石方砖在他价值连城的脑门上敲两下——那真是太棒了不是吗?她拿着笔在日历上的某个日子重重地划了个圈,打电话喊刚刚从Eduardo办公室退出来的实习生进来。


这时一个傻里傻气的外卖员抢先冲进她的办公室,满怀期待地问她,“你知道Saverin先生的办公室吗?”


Amy冷静审视,从头到脚,从印着卡通人物的滑稽黄色帽子到左右手拎着的外卖盒,松松垮垮的裤子和高帮靴上的泥,外面可能下着一场不大的雨,外卖袋子上有些水珠,另外一些在外卖员的裤腿上。总之这个看起来介于辍学的大学生和街头艺人之间的外卖员就这么横在她和打算进来的实习生之间,笑嘻嘻地等她回答。


Amy让摸不着头脑的实习生退出去,并帮她们带上门。她需要一场严肃又漫长的对话,以至于她绕过外卖员,近似于示威一样拉上了办公室玻璃的纸帘。Eduardo在另一件屋子里疑惑地望着她,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他的实习生那里。


“坐吧。”她用颇有些审慎的态度问他,“今天你送的又是什么菜?”


“这取决于你能和我交换的信息价值。”外卖员奸诈地说,大刺刺地坐在她对面。


day 4 tbc



【翻译】Notebook(ME/jewnicorn,接tsn设定)小甜饼一发完~

whitedusk:

笔记本 


by kurtcouper


(授权已申请,之后补_(:3」∠)_)


 


Summary:设定在TSN之后,Mark的治疗师建议他随身带着一个笔记本,来记录他的念头和情绪。而Mark也没想到他写下的一切都会和Wardo有关,也没想到写完了之后他会做些什么。


 


Notes:和同名的一些电影/小说并没有关系


 


===




这节奏不太对啊,Mark盯着那写好地址的马尼拉纸包裹想。包裹鼓鼓囊囊的,满是褶皱和折痕,因为他走哪儿都带着它,一直在踌躇,又害怕这一刻的到来。整件事情……都好像偏离了轨迹,朝错误的方向变得怪诞起来。就算这并不是他的初衷,他也摆脱不掉了。


 


手里的包裹沉甸甸的,明显,是夸张了,不过他觉得没什么,毕竟他的半拉灵魂都包在里面了。结局无非只有两个版本:A,如愿以偿,但他私以为没什么戏;B,零响应。也可能,结果会是某人再发飙一场砸几台电脑,又搞出一个大新闻,接着拍出另一部电影而他看上去是个更十足的傻X,股东们疯狂抛股,野狗最终啃食掉他年轻的尸体几个月内无人知晓。


 


好吧,三岔路口。相当戏剧化的假设,不过毕竟他住在大加州,总有呼啦啦的狗群当街而过。所以设想一下被猩红的血管和红牛吸引的疯狗们轻易溜进屋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也不是不可能。


 


嘛,他还是太年轻太有钱了,不适合现在就死。他还要学习普通话和游泳呢。还要为目标而奋斗,为过错而赎罪。Mark顿了一下,意识到这就是为什么他要送出这个包裹,一开始就是。


 


可是那些疯狗!!还有股东!!


 


他摩挲了几下纸面,还是下了决心。就下周吧,等到下周就去邮。或者下个月也行,并没有什么区别。其实至今他已经拖了三个月了,再多一个月也无所谓。何况,还有疯狗。相比之下,他之后想到的杀手结局还更不靠谱一些。


 


不过,Eduardo也不是个暴力分子嘛。


 


把大包裹放到了桌屉里,他终于可以长吁一口气,接着码代码了。天知道,事情并不该就这么发生的。


 


---


他去见一名治疗师。一般他很讨厌他们,总是废话着一些他已经知道的事情。然而Chris说这很必要,而且看上去让人安心些,尤其是现在Facebook内部已经一片鸡飞狗跳。


 


这锅就该Dr.Slater背(是的这货真名就是这个,每次Mark叫他AJ Slater或者调侃他ZackMorris在哪儿呀的时候他都恨死了*)。他告诉Mark,应该随身带一个小笔记本,时不时记下些想法和感受,他们可以之后一起讨论。听起来很蠢,因为他总是背着电脑或有其他电子设备,记些笔记什么的绰绰有余。但他还是照做了,用了一个大学时代的旧本子(以及,都是因为Dr.Slater他才认真起来的,本子是Wardo在他们一起去见广告商之前给他的,显得专业些)。本子有着硬斜纹棉布的封面,划着金色隔线的纸页都有些微微泛黄了。某天,在他从一家不知是哪儿的酒吧闲逛到另一家不知是哪儿的酒吧时,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排版方案。当时有点微醺,在手提电脑或者手机上总画不好,他就抽出了笔记本,当当当当,轻而易举就完成了。


 


一开始他就这么上手了,只涂抹一些简单的想法,偶遇的灵感。而且,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会议上带个小笔记本还是很容易的,看起来他是认真地记着分股投资这些玩意儿的笔记,而不是在百无聊赖地涂鸦、debug、或者搞出什么蠢萌的玩笑。Wardo总觉得那些玩笑当时非常不合时宜,然而事后又会在一两瓶啤酒下肚后和他一起大笑起来。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一天他去参加了一个会,主办提供的食物都很不错。但当他低头看自己的盘子,发现里面盛的是鸡肉的时候,饿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决定不如再琢磨一下最近开发的算法。


 


我不能再吃鸡肉了,因为它总让我想到你。


 


黑色圆珠笔触在纸上,文字就这么不假思索地流淌出来。直到定睛读了之前,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写什么。


 


唔。


 


他被自己吓到了,啪地合上了笔记本,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好像他头上正闪着任务感叹号而所有人都会来围观他写了什么。


 


当他发现没人能看懂他那医生一样的鬼画符手写体,也没人从他肩上偷窥之后,这种记录也愈发频繁了。他乐意写啥就写啥,其实只要他看起来像在工作,做啥都没人拦着。


 


就这样,有时他会写些关于Eduardo的小事,有时他会画。讲道理他画画很烂,他讨厌自己画得很烂,因为他喜欢把所有事情都做好,因为他可以做到。但他又喜欢随意涂涂抹抹,开始描摹些眼睛、嘴唇、手,然后发现他画的都是熟悉的人。他见了他们那么多次,一颦一笑都印在了脑子里。有一些画的是他曾祖父,他们曾一起度过了很多夏日。有一些画的是他一年级的老师,Mrs.Whipple。有一些画的是他父亲。但最多的还是Wardo和他温柔的眼睛。


 


事情就这样继续着。他继续涂着素描和随笔,有时也真的记一些和会议有关的备忘。他会给助手写便条,快他妈的让我从这里出去,或者给Chris,再不他妈的让我离开这儿我就发飙走人然后让你们来收拾这烂摊子了。


 


不过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念叨Wardo。


 


和你相处总是很舒服,就像编程一样,好朋友之间总是不用费力。我可以在你的代码里成为你的一部分。




你也同样一直是我的一部分。现在也是。


 


有时他居然不用出席会议,因为Chris说别工作太猛。所以他就在家里宅着,打着电玩,试图把自己埋进一部电影里。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啤酒。都放在冰箱里。一箱24瓶,还剩两瓶。留给你我的。


 


有时,他们也会同时出现在该死的同一个会议上,而且居然没有人提前知会他一声。一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处一室。关于会议的内容他一丁点儿都不记得了,他只是在胡乱地划着一些线条,几乎愤怒地写着来回冲撞的想法,来回避其他的任何事情。


 


你在我左侧,有7个位子那么远。我坐在桌子的尽头,假装记着笔记,因为我知道我得装得像个企业家,而不仅仅是创造者。


 


只是,我多想你抬头看我一眼。但你没有。


 


你本应该坐在我旁边,就在我右边。


 


我把一切都搞砸到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有一次在生日的时候他跑去狂饮了一通。在派对上唯一的单间里他飞快地写着,写着所有让他暂时忘掉那些错误的东西。他甚至尝试了一下俳句,结果搞得一团糟,他总是搞得一团糟。


 


我真的醉得不行了。


没有人说,“去睡吧,Mark”。


我把你,当作理所当然。


 


和治疗师度过了磨人的一天后,他还是记得起事来的,就算不会和Dr.Slate谈这些,纸上的记录还是帮了他一些忙。Slate说的都是废话。


 


如果我告诉你我还记得那晚的话,你还会是现在这样吗?在你吻我之前我都醉得不省人事,然后我就全然清醒了。因为醉酒强烈的恶心感我还是吐了出来,但那是因为植物神经系统,不是因为你。


 


你什么都没说,我也保持沉默。但是如果结果并非这样……你现在会在床上陪着我吗?


 


然后,他就穷尽一切言语了。这个本子已经用了一年出头。每一个不管是重要的愚蠢的漫无目的的不经大脑的,以及处在任意形容词之间的想法,都满满地铺在194页纸上。大部分都是墨水笔记,所以不会褪色和模糊。Eduardo买东西总是选好货,所以这些纸张还防酸。实际上,整本里他都没直接提到名字,没人会把它和他联系起来(之前他在博客上发现了这一点),但这些纸页带着文字又是如此真实,抹之不去,让他每每拿起来的时候都觉得很沉重,因为这和看不见摸不着的网络也不一样,它非常的……真实。


 


不管这应该被定义成什么,这个笔记本也好,计划也好,原谅也好……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他还保留着上学时Wardo给他写的小纸条,不多,就一些。一度这些来自过去的遗物会让他微微笑起来,想起他的起始和归宿。他也留着曾祖父在他受戒仪式上寄来的卡片,和妈妈写的夹在他理科书中的便条,祝他考试顺利。Dustin有次调笑他简直把笔记本当日记一样宝贝,Mark把这帮家伙都踢出了办公室。这不仅仅是本日记。这是他自己。它记录和反射的是镜子映不出的内心。


 


还剩6页,空白、清脆、一片洁净。Mark一直写,一直写,一直写到手指脱力,写到他发现泪水都涌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整本就写完了。


 


完结。


 


去他妈的咨询师。


 


没有他还好过些。


 


---


Becky,他那完美又聪明的助手,正常情况下总会完美地完成他要求的一切,甚至把吃饭和睡觉都排进他的日程里,也不跟他的坏脾气较劲,在他不想搭理Sean的时候跟他周旋一些事务,努力到几乎和Mark一样熬夜成性……就是她,邮出去了他放在抽屉里的该死的包裹。


 


“连地址都写好了啊,Mark,“她好像还很有理了,“不想邮的包裹谁会把地址都写好了,不想发就别写,道理很简单嘛。”


 


他觉得他要过呼吸了。不过他只能看到小点们在眼前乱晃,他也不记得自己以前过呼吸过所以并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感觉。但就是,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把他裹起来捏紧了,他喘不过气,听到背景里一片狗叫声……那他确实是过呼吸。


 


“如果Mr.Saverin现在都没收到的话,也可能是给寄丢了。我三周前就发出去了,挂号件。“


 


他还真没想到过这点,Mark从没觉得会在邮递过程中出岔子。不过整个邮政服务近来都差强人意,几乎没什么人用了,毕竟人们有了Facebook和email……也许他该开个facebook的账号……


 


“何况你的手写那么烂。“深肤色的女人接着补刀。


 


Mark爱死Becky了。他最棒的助手。


 


---


一个月后Mark决定改变主意。Becky是他最烂的助手没有之一。


 


Mr.Saverin不但收到了包裹,他还正拿着它。所以包裹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他的办公室。靠北啊大美利坚邮政……我绝对会目睹着你玩儿完。


 


但是BECKY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让MR.SAVERIN进了他的办公室。


 


Mark真希望她能脑他,因为他已经怒吼着让她收拾东西滚蛋了,在脑子里。不过她得先找个接班人,培训培训,毕竟她还有些可取之处。


 


直到Eduardo把本子甩在了他的脸前,便条和卡片飞了一地,Mark才从炒了Becky上回过神来。


 


“这都什么鬼,Mark?“


 


“还不如一群疯狗呢,“他默默念叨了一句,这话可不能说出口,Eduardo已经生气了,把笔记本塞到了他的面前。他紧抿着嘴唇,面色看上去很疲惫。


 


“Mark——“他又追问了一声,Mark感觉舌头打结,不知说什么好。


 


“我助理手滑发的,“这话就这么说出口了。


 


“噢,那她碰巧也用你那字体写了这一整本?”Eduardo觉得这真是没谁了。


 


“为啥所有人都看我的手写体不顺眼。它只是——”


 


“Mark,Mark……我们已经两年没说过话了。然后这时从Facebook给我来了个包裹。我只是把它留在了桌上,以为是股票有关的什么东西,等着拿给我的律师。然而她碰巧在休产假,我就想着——然后就看到了这个。”


 


他让那些纸页在Mark鼻子底下哗啦啦地翻过,从这个角度看起来那好像完全是另一件物什。这种尴尬的亲密感,好像某人在给他展示他自己的屎一样。


 


Eduardo摇了摇头,他一定很讨厌这一出。Mark觉得自己缩了缩。他其实也不确定到底想传达给他什么,想得到什么。也许这也是只对他自己好而无益于他人的事之一。


 


Mark刚想说话,说点什么来离开这个房间,但他突然被两片唇堵住了嘴,Wardo的唇。它们有点干干的,轮廓很饱满,感觉很棒。在他从震惊中缓过来做出点什么反应之前,Wardo就退开了一点,一手抚着他的后脑勺。他们离得很近,Mark眼里的Eduardo简直是毕加索视角。


 


“你每句话都是认真的?“Wardo问他,他的鼻息喷在Mark的皮肤上,他也不介意。其实他应该是介意的,但那是Wardo的呼吸,他正在这,他正摸着他。Mark从来不介意Wardo进入他的私人空间。


 


“当然。“因为Mark确实是。他从不说空话,Wardo知道这点。


 


Mark觉得这回自己说对了一次,因为Eduardo又开始亲他,这回还动手摸他,而Mark也终于能回应他了。这一吻草率又乱来,但也急切和火辣。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一样美好,而他感到的抵着他小腹的热度,那就和Wardo想的一样了。


 


“Wardo,“他笑了一下,然后突然就拉灯了。Mark最后一次看向窗外的时候日已尽西山,现在整栋大楼一片漆黑。


 


“什么情——“Wardo话没说完就被Becky插话了。


 


“服务器还在线上,Mark,别担心,我只是觉得你们需要点隐私。他们大概要花上两个小时才能重新恢复供电。“


 


Mark意识到他之前的决定还是草率了。Becky当然是他最棒的助手了。他决定给她增加带薪休假。


 


然后Wardo继续啃他,真高兴拉灯了,这才不是股东们现在应该踏进来的地方。


 


在Mark满脑子都是小星星之前,他最后一个清醒的想法就是,也许,他也可以给咨询师一个提成?


 




*人名梗自《救命下课铃(saved bythe bell)》


原文链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568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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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看完这篇差点在甜品店哭出声……其实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搞砸了一切,难以挽回,闷头当个鸵鸟,闹掰一年以后开始写日记,满篇都是絮絮叨叨的回忆和缅怀,和后悔。只是虽然我认真地想象过,也没有勇气真的把本子拿给她看,因为对我们来说结局只会更尴尬啦。现在已经写了四个多本子了,差不多都是习惯了。看到卷卷写对不起写到哭,和之后两人的和好都心有戚戚,真心为他们高兴。说是理想主义也好,自己发糖自足也好,两年的间隔磨不掉他们的轮廓,和彼此合在一起还是刚刚好,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福气的,真好qwq。

【superbat】Superdog!Friendship is Magic!

Laceration:

#萌宠文,酥皮是只氪星狗,剧情基本是这篇的后续


#看过表情包的人都知道我的灵感来自何处,虽然我给改成了柯基,柯基万岁


#因为有想写的梗就写了,似乎比第一篇多了一点CP感【个屁】,然后夹带了一点点神奇哈


#没有后续啦,不再撸狗,撸人去【报警了哈】






“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竟敢污蔑我是一条狗的跟踪狂!!!!”


变成光头,仍然非常尖下巴的莱克斯.卢瑟隔着监狱栏杆朝蝙蝠侠怒吼:“等着瞧吧!!你们关不住我!!只要让我拿到一根毛——氪星军团!我将统治世界!!”


栏杆外所有人都毫无危机感地展望了一下短腿在整个地球上践踏的景象。


“我看他是疯了,蝙蝠侠。”戈登摇摇头,“阿卡姆会欢迎他的。”


“他确实很疯狂,也很危险,”暗夜骑士走向卢瑟,投下一片威慑力十足的影子,“虽然我赞成人类都很愚蠢这一点……可惜你也不够聪明,卢瑟。”


“你还没发现超狗根本不掉毛吗,傻瓜。”


 


 


SuperdogFriendshipis Magic


 


 


布鲁斯.韦恩心情非常糟糕。


因为他在清晨六点钟被一只狗踩醒。


罪魁祸首克拉克.超狗.肯特正在床上打滚撒欢,他的床,四只爪子在床单,被褥,枕头,他的腿,肚子,还有脸上面蹬来蹬去,救命啊。


“我和你只是普通同事关系,超狗,谁允许你上我的床?!”愤怒的蝙蝠侠摁住氪星狗毛茸茸的脑袋,“还有你怎么会在我家?!”


超狗假装听不懂人话并舔了他一脸,摇晃着屁股挣脱开来,窜进了被子,然后裹着它一起从床上滚了下去。


中年危机绝对就是这种感觉。


 


1


“莱恩小姐去了非洲,她拜托我们照顾克拉克。”


“……我怎么不记得这事儿?”


“因为我没有告诉您,现在请抓紧,克拉克还要去星球日报上班呢。”


“……关我什么事。”


“您要送它去呀,老爷。”阿尔弗雷德用可恨的理所当然口气在频道里对他说教,“超级英雄的秘密身份是需要好好经营的。”


布鲁斯疲惫得无力提醒他还有翘班这一选项。真的。星球日报连工资都不给它发好吗。


 


笼罩着哥谭首富的阴云在他走出洗手间之后消散了少许。


良心未泯的超狗整理好了被它自己弄乱的床,正叼着一朵玫瑰花(你去摘的时候考虑过阿尔弗雷德感受吗)飘到花瓶上空——哦,它甚至帮布鲁斯搭配好了衣服。


审视了一番床罩上放着的格纹西装,格纹长裤,格纹衬衣,格纹领带,布鲁斯深沉地看了一眼超狗:“不行,太土了。”


它露出大受打击的表情。


布鲁斯勉为其难地戴上了那条领带。


 


2


登机时布鲁斯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他甚至还没发动,只是把手放在操纵杆上,超狗就像个气球一样被紧张情绪充满,然后飘了起来。布鲁斯默默地注视着它撞上直升机的顶棚,如梦初醒,哼唧一声蹦回座位。


“你自己会飞,还害怕坐飞机?”


克拉克垂头丧气地爬进宠物专用椅,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他思考了一下,善良地放弃了戏谑:“我倒是觉得很安心——毕竟有超狗在我的飞机上。”


氪星小狗振作了几秒钟,又因为起飞的震动萎靡下去。


……这个弱点被敌人抓住可不得了。蝙蝠侠自顾自地警惕了起来。


 


3


阿尔弗雷德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布鲁斯阴郁地看着自己从包里掏出的狗绳,纯黑色,带两个小小的蝙蝠翅膀,不出意料,他又摸到了一个配套的眼罩。


超狗对打扮成蝙蝠狗并没有什么意见——又或者它根本不知道自己背上多了一对翅膀,乐呵呵地拖着布鲁斯走进星球日报大门。


一人一狗引发了一阵小骚动。布鲁斯完全无法理解员工们充满爱怜的目光为何在看到自己时变得如临大敌,直到某个眼熟的摄影师跑过来迎接他。


“早上好克拉克,你好,韦恩先生,我是吉米.奥森——路易斯交代过——哇噢,克拉克当上了蝙蝠狗!”


克拉克惊呆了,徒劳地扭过头去看自己的背,并因此开始原地打转。


“……我们哥谭人行事比较特别,”布鲁斯咳嗽一声,“是我的错觉,还是我在这里很不受欢迎?”


“哦不,不是的,只是你知道,他们大概以为路易斯把克拉克卖给你了——介于你是哥谭首富,我们恐怕是买不回来了,哈哈哈哈。”奥森在他的注视下勉强又笑了几声,“这、这边走,请。”


他们走进了用餐区域,精心装饰的墙面,点心,玩具,彩带,一大群吵吵闹闹的小孩,典型的“带你孩子来上班”主题。克拉克在他解开牵引绳的那一瞬间便跑进了人群,在孩子们惊喜的欢呼声中,它摇着尾巴,把前爪搭在一个坐轮椅的小女孩膝上。她惊喜地叫着克拉克的名字,把好几个吻印上它毛茸茸的脸。


奥森如释重负地叹息了一声:“谢谢你带它来,韦恩先生。孩子们见不到它会很失望的。”


布鲁斯决定原谅它今早的踩脸。


 


4


时值下班高峰。


哥谭市中心,黄金口岸,墙面是林立的广告屏幕。


它们全都在插播同一内容:超狗为了拯救与地球失联的空间站飞进太空,遭遇失重,它的毛发通通不再受地心引力管束,自由舒展,形成一个完美浑圆的毛球。


毛发阻挡了它的视线,毛球不得不跌跌撞撞地滚到距离最近的一处卫星,开始疯狂地给自己梳毛。


滚动的这一部分被重播了五遍。


绿灯亮了,交通却仍然停滞不动,满世界都是傻笑和手机闪光。


人类没救了。


布鲁斯看着趴在副驾驶上一脸羞耻的克拉克,并不打算安慰它。


 


5


事实证明秘密身份果然是需要努力维持的。


按住布鲁斯.韦恩的仅仅是几个小丑帮的混混,但他现在是个身高一米九的虚弱中年企业家——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不知所措的普通小狗克拉克被举起来,递给站在车顶上的哈莉.奎因。


小丑女像个高中生一样尖叫着,把克拉克按在自己胸口上蹦跳,高跟鞋踩着车顶的声音太折磨人了,布鲁斯不得不强忍住揍扁这群抢狗混账的冲动。


“拜……拜托,把它还给我,”他努力拖延时间,“我有的是钱,小姐,但我的狗——”


“从现在开始它就是我的了!”她又唱又跳,举着克拉克转圈,“谁是乖狗狗?谁是乖狗狗?我要给你做一件小丑服~我要给你画个小鬼脸~”


克拉克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它抓住了自己的腿和哈莉的脸距离最短的那个机会——蹬了她一脚,从高空滑落,掉到车顶,跳上地面,一头扎进了布鲁斯敞开的风衣。


……哥谭首富盯着自己胸前鼓起的一团,心如止水。


“坏孩子!坏孩子!”小丑女毫无意义地原地蹦跳了几圈,又拿起棒球棍疯狂挥舞:“我要揍扁你的主人!我——”


“这里唯一的坏孩子就是你,哈莉。”


救援来临。终于。


真言套索和神奇女侠从天而降,利索地将这个打劫团体捆成一团。哦,其中那个逃狱犯有特殊待遇,神奇女侠尤其贴心地把她多捆了几圈,搁在地上。


“这不公平,”小丑女抱怨道,“你是个公主!公主太漂亮了,不该出现在哥谭。”


“噢,谢谢你,我会把它当成夸奖的。”戴安娜好整以暇地帮小丑女理了理头发。她现在看上去没那么疯了,只是咯咯傻笑:“我们应该做朋友,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当然,哈莉,只要你乖乖待在监狱里。”


女战神耐心得毫不必要地看着她被警车带走,才转向从头到尾都只需要坐在地上的布鲁斯:“嗯……她还挺可爱的不是吗?”


克拉克从他怀里钻出来,不赞同地汪了一声。


 


6


他们在当晚的正联会议上又见到了闪电侠,有趣的年轻人。


速跑者是联盟吸纳的第一个英雄——他在见到超狗的那一瞬间就沸腾了,围着它转了鬼知道多少圈,眼巴巴瞅着蝙蝠侠:“我可以摸它吗??拜托??”


“……你可以直接问它,”蝙蝠侠叹了口气,“它是超狗,智商超过绝大多数人类,而且比你年纪还大。”


超狗得意洋洋地飘起来,一脸前辈做派和速跑者握了握爪。


第二次见面,闪电侠带来了自己收集的所有周边,和印泥。


超狗哀怨地给它们全都按上了爪印。


第三次见面,闪电侠用超级速度把超狗揉成了莫西干发型。


它直到飞回家照镜子才发现。


诸如此类的事件之后,氪星狗对闪电侠已经非常警戒了——直到今晚的例会结束,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飞盘。


蝙蝠侠冷眼看着闪电侠将飞盘丢出去,超狗雀跃追赶,在它跳起来去咬的那一刻,速跑者已经瞬移到了它的面前,将飞盘拿在了手中。


“哦不我真的错了再来一次好吗??超狗??狗狗??酥皮??拜托??”


克拉克心灰意冷地用屁股对着他。


 


7


某天照常的新闻时间,布鲁斯看着自己腿上的狗,突然意识到闪电侠在取名上大概是个天才。


“嘿。酥皮。”


超狗懒洋洋地在他手上磨了磨牙。


 


8


“阿尔弗雷德,我们需要谈谈。”


“好的,老爷?”


“昨晚我夜巡回来,克拉克跑来迎接我——”


“哦,这真是太贴心了。”


“这不是重点。凌晨四点钟,我在它身上闻到了烤羊排的味道。”


 阿尔弗雷德的眼镜寒光一闪。


“不想回答吗?你一直都在频道上,所以排除你的嫌疑——羊排是我们的午饭,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在厨房的某个位置藏了一份,它随时都可以飞进去用热视线烤熟再吃掉……我知道你在听,克拉克,给我出来。”


超狗委委屈屈地从窗口探出个脑袋。


“您真是世界第一侦探,老爷。”


“别奉承我——你知道这是只靠光合作用就能生存的狗。”布鲁斯把它拎起来,提到阿尔弗雷德面前,“你们的过度溺爱除了堆积无用脂肪对它没有任何好处。你自己看看。”


“我没看出什么,老爷。”


布鲁斯残忍地用另一只手捏起超狗的双层肚皮。


克拉克呜呜叫着把脸藏在前爪后面。


“关于一件事您是错的,”阿尔弗雷德在离开之前告诉他,“克拉克会用烤箱。”


“……哦。”


“厨艺是必要的生存技能。您或许也愿意学一下。”


哼。


 


9


溺爱的形式不止一种。


蝙蝠侠盯着神奇女侠大腿上那块长着耳朵和尾巴的毛绒坐垫——也就是,超狗。完全瘫软,柔若无骨,展示出了氪星体质的多样性,除了被揉耳朵的时候会哼哼几声,对外界毫无反应,一只耽于享乐的狗。


“我今天带它去做了个桑拿加按摩,”戴安娜解释道,“那之后就这样了,大概是香精和印度按摩师的双重作用。”


“……你和这个三十多岁的雄性生物一起进了澡堂?”


戴安娜用玩味的表情看了他一眼,嘴角上翘。


“外表决定一切,蝙蝠侠。”


雄性生物醒了,它打了个软绵绵的呵欠,慢条斯理地睁开眼睛,看了眼蝙蝠侠。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正在例会上偷懒,超狗纡尊降贵地朝他递出了一只短短的前腿。


“我开始怀疑你们到底谁才是公主了。”蝙蝠侠嘲讽它,但还是接过那只爪子,捏了捏被蒸汽泡得格外柔软的肉垫。


 


“唉……好棒哦。”


闪电侠盯着神奇女侠的腿喃喃自语,蝙蝠侠皱起眉头,发出警告:“神奇女侠是位可敬的战士,你需要注意自己的态度。”


“嗯?啊,对啊。可是我也不错啊……”速跑者幽怨地嘀咕着,“酥皮连摸都不给我摸一下。”


……你羡慕的对象有点问题。


……而且这不都怪你自己吗。


 


10


“人类擅长欺骗,”亚特兰蒂斯之王戒备地在胸前交叉双臂。“让我跟你们的领袖对话——如果他能证明自己更强大,更勇猛,我就同意与你们结盟。”


“好吧。”


蝙蝠侠同意,并举起了一只狗。


超狗热烈地摇起了尾巴。


“……请不要喂它任何东西,”蝙蝠侠对海王美丽又容易被蒙蔽的妻子强调,“它正在节食。”


超狗哀怨地垂下了耳朵。


 


11


维克托.斯通小心翼翼地把超狗捧在手里,满眼都是惊叹。


“哇哦,我想说,你看上去比视频里漂亮多了,”劫后余生的男孩遗憾地看着自己的机械手臂,“我一直都想摸摸你,一定很柔软吧……真希望传感器能再灵敏一些。”


超狗沿着他的手臂一路爬到肩膀,在那里安顿下来,它舔了舔男孩脸颊上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皮肤,在他因为发痒咯咯发笑之后,将自己毛绒绒的脸蹭了上去。


他们像认识已久的好朋友一样亲密地玩闹了很长时间。


 


12


路易斯.莱恩在非洲的工作取得了重大突破。


所以她必须暂时隐藏起来——布鲁斯对她总是能趟进浑水的能力感到由衷敬佩。这就意味着超狗不得不在韦恩宅再“打扰”一阵——虽然克拉克这家伙明显没有这种概念。


吃完过于丰盛的午饭,布鲁斯抗议无效,被迫出门遛狗,他看着克拉克在韦恩庄园里一路撒欢,把芦苇丛踩得东倒西歪。


它突然停了下来。


氪星小狗灵敏的,足以捕捉地球上任何一声呼救的耳朵转动着,在风中接受信息。它并没有急着换装飞走,而是踱到布鲁斯旁边,汪汪叫了几声。


“你……要离开?”


克拉克点点头,把前爪搁在他的鞋面上。


“你想让我一起去?”


小动物难得露出了踌躇的表情,它绕着布鲁斯转了好几圈,在他的裤管上蹭了蹭,伸了个懒腰——然后重新严肃起来,热视线从它眼中射出,在土地上书写成相当工整的文字。


 


【家】


 


多年前,一艘小小的飞船带着氪星小狗逃脱了灭亡的命运,降落在堪萨斯的田野里。


老实本分的肯特夫妇捡到了它,养大了它,它将他们视为自己的父母亲。布鲁斯营救了被卢瑟阴谋牵连的玛莎.肯特,他让阿尔弗雷德把她送回家,回到丈夫的身边去。


但他并没想过自己会以布鲁斯.韦恩身份,坐着私人飞机去拜访他们——克拉克向他发出邀请的第二天清晨,他们便出发了。


飞机正在准备降落。克拉克在他膝上被气流颠簸,呜呜抱怨。


布鲁斯安抚地揉了揉它的耳朵。


 


克拉克跑得很快。


就像普通的宠物一样,它在泥地上跌跌撞撞地奔跑,完全不顾飞溅到自己身上的泥浆,飞快跳过篱笆和水坑,奔向那间小小的农舍。


欢叫声让玛莎和乔纳森从家里跑出来,他们在院子里拥抱亲吻了它。


“请叫我布鲁斯,肯特先生。”他和乔纳森互相介绍,而玛莎冲过来,在他能说出什么漂亮话之前紧紧地拥抱了他。


“谢谢你,为了这一切。”她哭了,这让布鲁斯不知所措,幸亏乔纳森及时搂住她安抚,而克拉克依偎在父亲怀里,用毛茸茸的耳朵去擦拭母亲的泪水。


他突然理解了克拉克对家的眷恋。


 


“我和玛莎三十年前就住在这里,”乔纳森带着他四处走动,参观陈旧而整洁的房舍,“有了克拉克之后,我们不得不多次搬家——毕竟很难向邻居解释为什么它不会长大变老,”这位勤恳的堪萨斯人感慨地抚摸着农具,“两年前那件事之后,克拉克去了大都会,我们也搬回了这里。”


“请不要误解,布鲁斯,我不是在抱怨。”乔纳森温和地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布鲁斯相信他。


 


玛莎在厨房里快活地忙碌。


克拉克也在里面,忙着,把自己的脸埋在盘子里。玛莎充满爱怜地往它的墨西哥卷饼上浇了一瓢肉汁。


“你还饿吗宝贝?早饭没吃饱吗?”它高高兴兴地抬起头叫了两声,又为自己讨来了一根香肠。就在这只狗再一次抬起头打算索取更多食物的时候,布鲁斯终于看不下去了。


“……肯特夫人,我是说,玛莎,”他咳嗽一声,“克拉克早饭吃得很饱,英式的。”他看了眼叼着香肠整只狗僵硬的克拉克,“介于它最近体重暴涨,我十分确信它不需要吃午饭了。”


香肠啪嗒一声掉回了盘子里。


 


午饭非常丰盛,布鲁斯的赞美之词也完全是发自本心,玛莎的手艺让他多少理解了克拉克对于美食这种非必需品的热情。


而肯特夫妇严厉的教育态度也令他大开眼界。


“我们是怎么教你的,克拉克?”玛莎训斥着瘫在婴儿用高脚凳里奄奄一息的超狗,“永远要记得克制,你是个大孩子了,我们没办法照顾你,你必须管好你自己。”


克拉克萎靡地抽了抽鼻子。


“好啦,它知道错了,”乔纳森不忍心地拿起盘子,“来,也不能让你干看着。”


他往盘子里放了一颗西兰花,摆在超狗面前。


布鲁斯忍笑忍得肋骨发痛。


 


午饭后,肯特夫妇和他一同坐在走廊里的躺椅上,看着克拉克在田野里钻来钻去,搅得玉米地沙沙作响。


“我有一点东西要送给你们,”布鲁斯从怀里掏出了支票,在肯特夫妇张嘴拒绝之前赶紧解释,“这绝对是你们应得的,乔纳森,玛莎。我收购了一个和克拉克有关的基金会,赚了很大一笔钱。”虽然赔款也不少。


“每季度都会有分成,你们是我最大的股东——毕竟是你们养育了它。”他郑重地将支票放在玛莎手上,“谢谢你们。”


“不,不。”她的眼中泛起泪花,“和克拉克给我们带来的快乐相比,这都算不了什么。它是这世上最好的,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宝贝……”


布鲁斯将视线投向玉米地。


超狗正兴高采烈地扑着蝴蝶,它可以跳得比风车还高,也可以一口气飞上月亮——却只是像最普通的小狗一样扑了个空。它在地上滚了一圈,毫不气馁地再次跳起来,完美的金色毛皮在阳光下闪耀。


此时此刻,因为它对地球的爱和对人类的守护,他感到了幸福。


 


 


END


 


 


彩蛋:


超狗。


带着一只拉布拉多。


来到韦恩庄园蹭饭。


不是普通拉布拉多,会飞,智商极高,S图案红色披风,会喷热视线。


“这是你残存的族人?你的亲戚?”


超狗摇头摇头,在地上写写写。


“这是,你的,宠物?!!你是只狗??然后养狗??”


“就像高飞和布鲁托呢,老爷。”


布鲁斯。


忍不住想。


这要是人类社会。


妥妥的。


人口买卖。


农奴制度。


罪大恶极。


哎哟,干嘛咬我。


 


(完)







我们的往事录(2)

虚妄之冠: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五年级生在入校第三天才有黑魔法防御课,在下午。在吃完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Scott他们早早地到教室门口排队等候。


那可是Magneto!没有人想在他的课上迟到,万一他一个不小心对学生用不可饶恕咒怎么办?


但是Eric Lensherr直到上课铃打响了才走进教室,他今天穿了一身十分整洁的教师长袍,打着斯莱特林色的领带,没有穿他的那件颜色诡异的斗篷,看起来十分的——正常。


“你们的上一个教授给你们上到哪里了?”他没有开场白,把书放在桌上——Jean注意到这些书是漂浮在他的手上的——直白的问。


Scott回答:“Mike教授上完了《黑暗力量:自卫指南》。”


“实战呢?”


“我们学习过如何对付小妖精。”


Eric露出一个堪称轻蔑的笑容,“你们的校长真是把你当做小宝宝在养啊,现在才学到——小妖精?”


“那我们该怎么样?去学习钻心咒?还是阿瓦达索命?”拉文克劳有个女生小声嗤笑,Jean认识她,她是拉文克劳的著名人物,因为好身材和阿尼玛格斯形象是蝴蝶而被人称为天使的Salvador。


“拉文克劳扣十分。”Eric语气平淡的说,“你们现在的水平用阿瓦达索命,估计你们没命了我都不会流鼻血。现在谁来给我演示一下缴械咒?”


学生们异常的安静,天使虽然一脸愤愤不平但是也识相的保持沉默。


“那我就随意点了,Jean grey。”Eric拿出花名册,用他带点德国口音的腔调点名。


Jean在众人同情的眼光里站起来,暗自偷偷咽了下口水。


“开始吧。”Eric拿出魔杖——十三英寸银杏夜骐尾羽——与老魔杖同样的魔杖芯。


“除你武器!”Jean有些紧张的抬起魔杖瞄准Eric。


Eric的魔杖还是握在手里。


“除你武器!”Jean簇起眉毛,她的魔咒水平是被Charles校长当众表扬过的,这样的局面让她有点尴尬。


但是Eric手里的魔杖只是颤动了几下。


“这就你们的水平?”Eric抬起手臂,“除你武器!”


Jean的魔杖一下子脱离了Jean的手,她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看着自己的魔杖飞到Eric的手里。


“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凤凰木,凤凰尾羽做的芯,是一支好魔杖,可以承受几乎所有的大型魔法。”Eric检查了一下Jean的魔杖,然后抬起手对教室的上方突然大声说,“除你武器!”


几乎所有学生的魔杖都飞上了讲台,学生被他突如其来的魔咒下了一跳,有的甚至用双手护住了头,只有Scott的魔杖还在手里。


Eric微微眯起眼睛看着Scott,他认出来了,这就是刚刚回答他问题的学生,在他用缴械咒的时候同时喊“除你武器!”来抵消。虽然Eric用的不是自己的魔杖而且是对全班使用咒语,效力不怎么强,但是对比起其他的学生——这个已经相当的不错了。


“你叫什么?”


“Scott,Scott summers。”Scott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一手心的汗。


“格兰芬多因为summers加十分。你的魔杖给我一下。”Eric用自己的魔杖把学生们的魔杖还到每个人的手里。“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黄岑木,独角兽毛。一支十分刚强的魔杖,宁折不弯,好好使用它,它是一支不容易被缴械的魔杖。”Eric把魔杖塞回Scott手里。


“缴械咒是最好的防御咒之一,你们应当非常清楚,救世主potter最后抵抗阿瓦达索命咒的时候就是用的缴械咒,缴械咒的强度与你们与敌人的实力差距有关,还有你们的魔杖性质以及你们的意念集中程度。”


“今天的课就先到这里,今天的作业是写一篇论文关于你们所知道的缴械咒的所有应用上的细节,顺便准备下节课我们要学习的石化咒和它的破解咒。论文下节课带给我,下课!”


 


“他实在太酷了!你有看清楚么!他用Jean的魔杖一挥所有人的魔杖都朝他飞去了!”


“可是他的作业好多啊,原来Mike教授从来不留课后作业的。”


“可是我们这样才能真的学到东西啊!”


Charles闭着眼睛,脑海里是刚刚下课的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五年级生对于刚刚下课的黑魔法防御课的讨论,嘴角微微牵出一个笑容。


他的老朋友还是十分受欢迎的,即使他的手段过于强硬,有的时候想法太偏激,但是他的人格魅力是无法抵挡的,还在读书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时候他还是他的学弟,Eric是当时的男学生会主席,他时不时的去找这位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去应付不擅长的飞行课,作为回报Eric一半的草药学的论文都是他写的。


刚刚想到这里,回忆里的主角就推开办公室的门。


“下午好,Eric。”Charles的微笑在黄昏斜照的光线里浮现出些微的旧日质感。


Eric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将浮在手上的书放在桌上。“我觉得一点都不好,说实话,Charles,现在学生学的都是些什么?”


“他们学的是正常的魔咒。Eric,即使是我对你用缴械咒,成功的几率也只是一半对一半,对他们宽容一点。”Charles微笑着看着Eric坐到椅子里,松开系的整齐的领带。


“真正战场的敌人是不会对他们宽容的。”Eric看着Charles,深灰蓝色眼睛还是当年让Charles着迷的认真。


“现在是和平年代,不会有那么多的战争。而且Jean的魔咒对付没有特殊加成的普通敌人是足够的了。”Charles轻轻的握住Eric的手,那里涌动着磁力的波纹,象征着第一次为人师的紧张,“除非,你要再一次离开我。”


Eric反握回去,没有说话。


Charles任他握着,直到昏黄的光线褪去,“来,old friend,趁我们都还不用批论文的时候,下一会儿棋吧。”


“好。”


然而这样温馨的时光只持续到巫师棋摆好,“professorrrrrrrr——!”斯莱特林的级长匆匆撞开办公室的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五年级生练习(?)缴械咒的时候误伤了飞行课的Hamon教授!”


 


彩蛋:


为什么Jean无法除去Eric的魔杖?


因为我们亲爱的Eric教授第一次上课太紧张了,结果带有本人特色的磁性魔力把带有银质手握的魔杖吸在手上了!